……那我就见不到梁挽,还得成为别人?
阿九无奈道:“这也没办法,这个世界的穿穿额度已经够满了,能留下让你发挥实力的剧情也不多了,而且我发现——你根本就不舍得让梁挽黑化,是不是?”
不黑化就不能好好谈恋爱吗?阴间观众看不得正常糖就只能嗑血糖吗?
我问他:“如果我不选择以另外一具身体复活呢?”
“那……你也可以选择暂时回去,赌上一把。”
暂时回去是什么意思?赌什么啊?
阿九斟酌了一番语句,道:“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死透。”
我都有点惊了:“这都不死?这都还有希望恢复?”
阿九无奈地比了比手指,好像是真的升级了AI驱动一样。
“嗯……是有,但是得看他们的努力。”
他想了想,劝我道:“你现在拿不定主意,不妨先回去看看,只要你的意识还没完全消散,我还能够来这个梦里看你,也许在你回去以后,看过你现在的身体之后,你会改变主意的。”
改变主意指成为地府造梦团的光荣一员吗?
说完他就消失了,然后我赫然发觉,我周围的一切也慢慢在消失,从遥远的电视机和摆柜开始,一步步蔓延到了我的茶几和地板,接着是我身下的沙发,然后是那一层裹着我的温暖小毯子。
我惶然之间好像回到了一具躯壳里,可是脑袋迷迷蒙蒙,思绪好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胶质似的,周身好像被一层浓厚得犹如帷幕的黑暗所包裹,我感觉自己是有身体的,可是看不见,听不着,只有全身的剧痛在一点点地升上来,却完全没办法动弹。
忽然,我觉得自己能听到什么,好像也能感觉到一种暖意了。
是梁挽的声音。
是他在身边抱着,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嘶哑声音绝望道:
“这短短一日他就抽搐痉挛了七次,他的心脏停跳了七次,可我还是把他按压心脏,施展银针,把他拉回来了七次,他现在还有最后一丝气息,他还有救是不是?罗神医?”
罗神医?
是那个性别不详、姓名也不详的罗神医?
这时却有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色很是清脆决然,语调却很坚定温柔。
“是,他还有救。”
“若他只是给自己下‘群魔乱舞’,日后又没有武大夫的药理调解,他必死无疑。”
“若他只是为了你挡下那“钻心”的毒,他也当场必死。”
“这两种毒单独分开,任何一种都足够要了他的命,可偏偏是撞在了前后,居然神奇地在他体内互相冲突,形成了一种压制。”
“想想真是奇妙啊,他若单纯是去赎罪自尽,或者单纯只是给你挡下暗器,都没机会活到现在,偏他又想赎罪自尽,又想着去救你,结果阴差阳错地保住了他自己。”
这时响起了惊喜的声音:“此话当真?他能活了?”
这是寇子今的声音在响啊。
还有一个声音在急切地问。
“罗神医,那聂哥是不是很快就会醒来了?”
这是小错的声音?
“不,离真正的活还很早呢,他现在还是濒死的状态。”
那罗神医轻轻道。
“保住性命也只是暂时的,长此以往虚弱下去他还是得死,诸位,我们还得做一些事,才能确保他真正地活下去。”
梁挽紧紧地抱住我,声色透出前所未有的狠绝:“要做什么您说了就是,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