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排了十八个高手去请的。
请的结果可想而知,盛以晴宁死不去,自尽在这众人的盛情邀请之中!
于景鹤把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仿佛盛公子当真就是那么个不近人情、傲慢于顶的人物,仿佛真的纸是因为不肯被邀请入王府而自尽。
而我却能听出,他说得这么委婉清淡都无法掩盖派人去请盛家公子的事实,那就说明当时必然有一场惨战,十八个高手试图围困或擒拿盛公子,那盛公子岂不知道落败的下场?
于景鹤无奈道:“我也不过是想废掉他的武功,让他去伺候伺候世子,叫世子消了气,他还是可以再出王府的……可他也太心高、太气傲了些……”
我毫不留情地指出道:“比起被废掉武功,沦为王公贵族的禁脔,我想他宁愿去死吧?难怪他妹妹想要你的命,我看你也确实该死。”
于景鹤一愣,无奈道:“聂老板何必如此说我?”
我嘲讽道:“而且你一出手就是请了十八个高手去抓他,想必郭暖律口中所说的掳人进庄,然后献给王公贵族的传闻,也不是假的吧?”
于景鹤咳嗽几声:“聂老板这样说,是不想护我了?”
我冷冷道:“难怪你要请我当护卫,你早知那盛姑娘想为哥哥报仇,已然找上了郭暖律,你觉得只有我能与他匹敌,才接了这桩子生意。你在宴会上那样百般折磨林惊雨,也是想逼迫他现身,好把他这个祸患给除了。”
于景鹤苦笑:“是有这个意思在。”
“可你事先没有说郭暖律会来,害我毫无防备!”我冷冷道,“如今你又要我赔这声名和性命去护着你,我可……”
“你可不答应了?”
“我可要加钱的。”我瞪着他,“事成之后,你的田庄地契得分我至少一半,少一成都不行!”
于景鹤这却松了口气,仿佛见到我的贪婪,他才把背后藏着的那些个暗器给收拢了回去。
而我把他的小动作收在眼底,也淡淡道:“如今郭暖律被你的护卫围攻,可你的护卫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你应该有法子联系庄子西边的护卫吧……把他们都叫过来吧……”
于景鹤只淡淡道:“他们还要看护我的家眷,实在不能过来。“
“你除了这个弟弟,哪里有什么家眷是放在你心里的?”
我冷眉猫眼地看他,丝毫不管地上躺的于景鹭的感受。
“如今情势已然这样,你还要藏私藏到什么时候?那些被你掳来的男男女女再重要,比得上你自己的命贵重么?”
于景鹤叹了口气,只得从袖口拿出一个烟管,往窗台上点燃,烟管便“怦”然爆裂,朝着天空直射出了一记灿烂的礼花。
想必这就是他联系护卫的信号弹了。
再过一会儿,眼看着护卫真的赶了过来,和一个受伤的郭暖律和梁挽等人拼杀起来,我只对于景鹤道:“我看他们支撑不了多久,咱们正该出去把郭暖律给剁了。”
于景鹤见我杀气腾腾、跃跃欲试,便也点了点头,微笑道:“聂老板请。”
我果然和他一起飞回了那高台,瞧见那菊花已满是鲜血,遍地都是倒下的护卫和不知名的人物,郭暖律浑身多添了几处血,梁挽也多了几处伤,还有寇子今也是未能免俗,唐约却不知去了何处。
我心下了然,却只看向天空,于景鹤却目光大盛道:“好了,如今该把他们统统杀了……”
话音一落,护卫们齐齐一震,我却瞧见天空又多了一处西边传出来的礼花,顿时心头一震。
于景鹤也疑惑地看了看那礼花,道:“那不是我们的人放的烟火……”
话还未说完,他忽的愣住。
因为我的剑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停了动作。
梁挽近乎狂喜地看向我,寇子今果如其然地看了看我,而那于景鹤更是震惊苍白地看我。
“聂老板在做什么?”
我只冷声道:“那烟火是我的人放的,你说我做什么?”
他怒声道:“你……!”
我只嗤笑道:“早在之前我就怀疑你在暗中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你答应我当护卫当得也太痛快,你给李蔷开的庇护也太痛快,所以我来这儿之前,派了我酒肆里的几个伙计,专门潜入你的西院。”
于景鹤听得面色一白,脸上顿时闪动出愤怒的火花。
我只冷声道:“捉贼得拿证据,你把人藏得很好,他们本没办法找到被掳掠的男女,可因为你刚刚把西边的护卫都调来这边了,他们总算是放开手脚搜查,此刻已找到人,救了出来,这才给我发了信号。”
梁挽听得浑身一震,仿佛越来越有力量,而郭暖律在血色之中目光冷冽地看向我,而于景鹤只如垂死的野鹤一般,面上仍冷着镇定揣着猖狂:“你找到人又如何,你以为我能做这么多,就没有在公门……”
“你在朝廷中当然也有人护着你,可是朝廷里也要人反对着你的庇护者啊。”
在于景鹤脸上的自信和挣扎渐渐因为一个个念头而沉底后,我只冷笑一声,字句如刀般砍了下去。
“我走之前,也没忘记给陈捕头留了信,我不知道他会如何潜入,但看情形,他应该也在西院那边了!”
“于景鹤,你的路在我手里,算是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