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是听了什么不好的传言。”阮杰心里又气又慌，为了这次合作他推了其他导演递过来的橄榄枝，要是合作告吹，这个剧本可能就很难卖出好价格了，“您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我... ...”
“阮杰！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知道我的处世原则，除了剧本，我最看重的就是编剧的人品。”
冯泽在业内很有名气，他拍了好多部爆火的剧，是编剧们理想的合作对象，这次能和冯泽合作，阮杰二话不说就把其他导演拒绝了。
要是没办法跟冯泽合作，哪怕他去找那些有意向的导演也会被对方狠狠压价。
根本卖不出好价钱。
阮杰忙说：“冯导，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沟通，当时你是很喜欢我这个剧本的，还预测有可能会成为下一部爆款不是吗？”
“是爆款，但也要分是谁来拍。”
这话说得很中肯，同样的剧本，不同导演拍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冯泽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他的拍摄手法很特别，很擅长用不同角度来讲述故事。
他手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有的剧本在别的导演眼中一文不值，被他拍成了爆款。
阮杰心里也明白，那些导演当初对自己这个剧本赏识，一部分原因是看出了里面的商业价值，剩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们想和冯泽较劲，毕竟这是冯泽看中的剧本，一些小导演自然会觉得是好剧本。
“当然，冯导你的能力在整个业界都非常有名，这次能和你合作我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而且之前谈的好好的，就差签合同了，怎么忽然就... ...”
“你最近在参加一个综艺是吧，我看了一些里面的片段，我觉得我的合作生涯中不需要一个对待儿童这么暴力的合作伙伴，我不希望以后你的污点成为我的耻辱。”
冯泽这人说话完全不会给别人留余地，这一点圈里人都知道。
毕竟这样的大导演，有点脾气再正常不过，多少人求着盼着能和他合作，阮杰合作不了，自然会有第二个阮杰。
“你可能不太了解，是那个叫小霖的孩子吧，他是我儿子，他脾气比较古怪，我对他口头教育一下这哪能算是暴力呢？我也没有打他，也没对他怎么样。”
冯泽笑了一声，讽刺极了，像是一把尖刀把阮杰的心划得稀巴烂。
“不动手就不叫暴力？语言暴力很多时候比拳头更加可怕。”冯泽摇了摇头，“看来你根本就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悲。”
阮杰现在哪里有工夫想自己到底做没做错，错在了哪里，他把一切的问题都归结在了早上宿景言那个电话。
“是不是宿景言从中挑拨了，所以你才决定不合作的？”
“愚蠢。这种事需要挑拨？你当你们直播那么多镜头是摆设吗？我奉劝你一句，要是还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好好收敛下自己的脾气，要是留下了什么黑料，你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冯泽愤怒地挂断电话。
偌大的办公室里，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冯泽气的不轻，胡子都站了起来，助理给他端来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老师，你消消气，为这种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
冯泽呼出一开口浊气，脸色稍微好了点。
助理感叹地说：“还好这次沈女士及时提醒了我们，不然真和这个阮杰合作了，肯定会带来麻烦，要不我去准备点礼物给沈女士吧。”
这是连锁反应，要是和阮杰合作，以后阮杰爆出来什么丑闻，他自然会受到影响，合作的电视剧也幸免不了。
这件事确实要感谢沈妍的提醒。
他放下了茶杯，杯底落在楠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嘴角带了些笑，他问：“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感谢沈妍？”
“当然，他不是帮了我们的忙吗，还提醒我们去看这个节目。”助理不解地看着冯泽。
冯泽道：“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不用把她想得那么伟大。”
“她的利益？我们不能和阮杰合作，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冯泽目光微沉，“她专门来提醒我本就很反常，不过就结果来说，我们不亏，”
沈妍是什么为人他太清楚了，当初那么多男人追求他，她的心只留在了宿谨川身上，后来结婚了更是，他多次邀请沈妍来演绎他剧中的角色，每次都被拒绝。
沈妍会主动联系他，并且告诉了他关于阮杰的事情，这本身就很奇怪，他自然不会以为沈妍是刻意在帮他。
不过沈妍的目的是什么对他而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提醒确实很及时，让他看清楚了阮杰的为人，及时叫停了合作。
*
夏鸣也是刚得知这件事，给出的反应和宿景言想象中的如出一辙。
“啊？你早上和他发生了这么严重的矛盾啊。”
宿景言点了下头，看着他的表情问：“你会生气吗？”
下意识就看了眼在看老虎的森森和小霖，夏鸣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阮杰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挺解气。”
“他是小霖的爸爸。”
“那又怎么样？他就算是我爸爸，做错了事情给他一点惩罚也是应该的，这人的心眼坏透了，从来没做过一件长辈该做的事情，对小霖而言，早就没把他当父亲了。”
对于和小霖有着同样童年经历的夏鸣，他应该是所有人之中最了解小霖的，小霖看阮杰的眼神，已经像是一团永远都不会复燃的灰烬了。
他太懂了。
小霖对这个爸爸有多失望。
“爸爸，东北虎大叔说他生了小老虎。”森森跑过来拉着夏鸣的手，想和他一起去看小老虎。
小老虎现在只能勉强站稳，张着嘴巴懵懂地看着围观的人。
它下意识弓起了背，“嗷呜嗷呜”叫了两声，似乎是想显示自己其实是很凶猛的动物。
“好可爱呀~”小霖小手扶在玻璃上，看着小老虎都看呆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夏鸣立马看向森森，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下一秒肯定会说... ...
“你要是喜欢，等我们都长大了，也可以生小老虎的。”
夏鸣：... ...虽然和他猜想的有些出入，但大概意思是一样的。
他们是不同物种间的结合，怎么可能生得出老虎？
这番话更是吓得直播间观众纷纷开启了吐槽模式。
【好啊你小子，为了把小霖带回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你哪里来的自信两个人类能生出老虎？】
【别的不说，小霖也没说以后会嫁给你呀。】
【森森，想太多会影响发育，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小霖，你在脸红个什么劲儿啊！快点反驳他！】
夏鸣用手杵了下宿景言的腰：“你去和森森好好聊聊。”
宿景言却没有给他回应，过了一会儿后，一本正经地说：“老婆，我觉得森森说得有道理啊，要不我们再生一个？”
他俯着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很小。
夏鸣瞬间炸了毛：“老子不生，你自己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