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虎哇地一声哭得更加伤心了,边擦眼泪边往外面跑,口中还数落着夏鸣的种种“罪行”。
“我明明是小孩子,为什么要和我这么较真嘛呜呜呜~大人做错了事情也应该要道歉啊!我讨厌爸爸,我要离家出走。”
夏鸣感觉此时连呼吸都是沉重的,他张着嘴巴,想要吸入一些并不灼热的空气。
迷迷糊糊之间,他拨通了宿景言的电话。
“老公,我把儿子惹生气了,怎么办啊~?”
瓮声瓮气的声音让宿景言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夏鸣的不对劲,他忙说:“森森没事,他在客厅,苏扬陪着他,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了?”
没有人回应他。
宿景言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匆走进了房间里。
看到夏鸣痛苦地躺在床上时,宿景言的心揪在了一起。
脸颊很红,嘴唇也很干,牙齿死死地咬着,都把唇边咬出伤口了还没松开,跑出了两颗调皮的血珠子。
宿景言伸手摸了
下他的额头:“怎么又发烧了。”
之前夏鸣发烧并不严重,吃了点药睡了个觉就好了,但这次的情况显然糟糕得多。
他注意到,夏鸣脑袋旁边的被子上有一小滩并不明显的潮湿,显然是哭过。
宿景言的眉心打成了一个结,他一把抱起夏鸣,准备带他去医院。
“苏扬?你抱着我干啥?我不会跟你搞婚外情的,我对我老公可忠诚了。”
宿景言既是心疼又是好笑:“我是宿景言,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
“不去医院,打针很痛的。”
宿景言这才反应过来,夏鸣不想去医院的原因并不是他之前说的那样,不喜欢医院里呛人的气味,而是害怕打针啊。
“不打针,我们去买点药就回来了。”
夏鸣往他怀里缩了缩,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能让他的呼吸更加流畅一些,随后才迷迷糊糊地说:“你别告诉森森,他该担心了。”
宿景言叹了口气,嘴上答应了下来。
这两个人,嘴上吵得这么凶,心里都惦记着对方,宿景言眼神也随之温柔了几分。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夏鸣额头。
皮肤很烫,甚至远远超过了他嘴唇的温度,这让宿景言的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抱着夏鸣出来,他对苏扬和宁思白说:“帮我看着点森森,夏鸣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
节目组紧急准备了车子送他们过去,这一路上,宿景言始终紧紧抓着夏鸣的手,为了让夏鸣的脑袋舒服些,主动放低了肩膀给他靠着,哪怕下车的时候左半边手已经麻了,也没有抱怨过一句,最后又抱着夏鸣进了医院。
夏鸣躺在病床上,看到朝他伸过来的针头时,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不要打针。”他瞬间就蜷缩起了身体,呈现出防备的状态,跟只刺猬似的。
夏鸣这种反应把护士都吓懵了,一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怕打针?
宿景言叹了口气说:“可以等下再过来帮他输液吗?”
“行吧,过十分钟我再来。”护士叹了口气先去帮其他病人打针去了。
宿景言拉着夏鸣的手,轻声哄道:“不打针病怎么好?上次发烧就是你坚持不来医院的,你看,都没有完全痊愈。”
“我不想打针,很痛。”夏鸣抬眼,眼眶里湿漉漉的。
不知道是发烧的原因还是心里太委屈的原因。
宿景言清楚地记得,夏鸣之前好像并不怕打针,对来医院也没有那么抗拒,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皱着眉说:“不打针病好不了怎么办?传染给我怎么办?传染给森森怎么办?”
他倒不是怕传染给自己,主要是想找个借口让夏鸣尽快打针。
一只滚烫的手落在了宿景言的额头上,只是轻轻搭着,手的主人嘴唇微张喘着气,这一个动作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
夏鸣有气无力地说:“发烧的是你吧,宿景言,这个病不传染,我是发烧,但是我没有感冒呀。”
宿景言:.... ...得,脑子这会儿清醒了,忽悠都忽悠不到了。
“哈哈哈哈哈。”隔壁床传来了放肆的笑声,瞬间就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搁在中间的帘子被拉开,一个小圆脑袋探了出来。
小孩儿脸上肉墩墩的。
身上穿的白色体恤也被他的小西瓜肚撑到了极限。
“你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胆子还这么小啊。”
要时换做平时,夏鸣高低得和这个没有礼貌的小男生理论个几句,但今天情况特殊,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情。
“对啊,大人不能害怕打针?我不但害怕打针,我还喜欢奥特曼,你有意见?”
如此直球的态度,让小孩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没,没有。”
夏鸣满意地点点头:“嗯,看你的样子挺乖的,护士来打针就乖乖配合嘛。”
他们进来的时候护士正准备帮小孩扎针,但是伴随着的是小孩鬼哭狼嚎的叫声,说是响彻整个走廊都不为过。
不仅如此,这小孩居然说出了“要是你非要戳我,我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这种话。
夏鸣留了个心眼,本以为是什么叛逆期的青少年在旁边,没想到却是个连青春期都没到的小屁孩。
能随口说出这种话,让夏鸣感到非常震惊。
“切,我才不要打针呢,再说了,你自己都怕打针,凭什么来说我。”
夏鸣蹙眉,心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好歹也是个浑身逆骨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个小孩子轻松拿捏。
“可是我老公会心疼我,只要撒个娇,他就不会让我打针了。”
身后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夏鸣...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