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夏鸣初入娱乐圈,没有身份背景,走的格外艰难,凡是都只能靠着自己。
他和唐月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当时唐月已经是赫赫有名的记者了。
两人的相识是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作为财经记者的唐月开始转变风格,准备制造一些新的财经热点,比如普通人如何通过投资改变人生,又或者社会底层的人怎么样才能摆脱身上的枷锁,挣到创业的第一桶金之类的。
夏鸣成了他的采访目标,他本人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想去做财经新闻里的教材,拒绝了唐月的邀请。
但他显然低估了唐月的执着。
为了采访到夏鸣,她甚至把目光放在了夏鸣的家人身上。
而其中最容易攻略的目标,无非就是夏鸣那一事无成的弟弟。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宿景言不知道,只知道后来唐月成了夏阳的女朋友。
她纠缠了夏鸣很长一段时间,夏鸣为了摆脱这个女人,毅然决然从家中搬了出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还是落在了夏阳的耳朵里,夏阳把夏鸣打了一顿,差点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些事情是宿景言当初和夏鸣结婚时,调查夏鸣背景的时候知道的。
他不理解这么有心机的女人,夏鸣如今又是为什么要主动联络他。
这显然不像是夏鸣会做的事情。
夏鸣嫉恶如仇,不把唐月揍一顿都算是他大度了。
这耐人寻味的话,和宿景言的猜想也是一模一样。
要说唐月只是把夏鸣当做普通朋友或者是自己未婚夫的哥哥,宿景言绝对不相信。
这个女人的目的太明显了,明显到,夏鸣只要有一小条缺口,唐月都会像细菌一样侵入他的世界。
宿景言下意识想删了这条短信,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比起他把短信删了,他更在意的是夏鸣的态度。
安静的夜里,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吵得宿景言心烦意乱,皱了眉。
一夜无眠。
第二天。
夏鸣醒得很早,洗漱完后就走出了卧室,在院子里看到了宿景言的身影。
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橘红的火焰忽暗忽明,烟雾顺着风的方向飘了一段距离,最后消失不见。
挂着红血丝的眼中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一阵风来,把灰色的烟灰吹得落在了地上,找不到踪迹。
“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大早上出来抽烟?”
看了眼旁边垃圾桶上被掐灭的烟头,这显然不是第一根烟。
宿景言抬手把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了垃圾桶:“睡不着,你怎么出来了?才穿这么点不冷吗?”
起床的时候夏鸣没注意天气,穿了并不符合温度的衣服,很单薄,风一吹都站不稳似的。
比起这个,夏鸣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宿景言再次拿起烟。
来综艺这段时间,他只见过一次宿景言抽烟,其他时候他别说是抽烟,身上连一丝的烟味都没有。
“没事,你怎么了?”
“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睡不着,出来坐坐吹吹风。”
夏鸣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坐到了宿景言旁边,这一举动倒是让宿景言瞬间跟装了弹簧一样站了起来。
“我身上有烟味,我先回去洗澡。”
他比谁都清楚夏鸣洁癖有多严重。
夏鸣此时完全不在乎,抓着他的手就把人拽到了自己旁边坐着。
“快点说,你到底怎么了?”夏鸣皱着眉,“你不会是偷看我的小说了吧?也想学一学小说里两个主角没长嘴闹出一大堆误会的狗血剧情?”
宿景言紧绷的心情稍微松弛了几分,他嘴角带着很浅的笑容:“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对唐月什么感觉。”
“唐月?”
夏鸣彻底明白了,肯定是以前发生过某些事情,才会让宿景言对唐月这人这么讨厌。
而这件事百分之百和他有关。
夏鸣问:“你怎么会忽然提起他?”
“是我先提问的,你应该先回答我。”
夏鸣无奈一笑:“她对我而言,无非是个能利用的人,就这么简单。”
能在二十六七岁就混得这么有影响力,夏鸣当然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善茬。
宿景言心里忽然松了口气,他说道:“我昨天看到了你的手机。”
宿景言从风衣里拿出手机还给他。
夏鸣没有问为什么自己的手机在他手上,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后打开了短信。
唐月的话很莫名其妙,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宿景言却开口了:“她喜欢你。”
“啊???”
夏鸣没想到,原主那种白痴也会有人喜欢?说实在的,原主除了脸能看以外,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生活方面更是一个废物。
唐月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女性,到底是喜欢原主什么?这点夏鸣想不通。
“你呢?”
“嗯?”夏鸣抬眼。
宿景言逆光站着,从夏鸣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眉眼都被笼罩在了阴霾之下。
夏鸣微微偏着头看了一会儿,随后笑了起来。
原来是吃醋了啊。
啧啧啧,他们家有两个醋精,一个宿景言,一个森森。
占有欲强的老虎真是叫人头疼,
他站起身来,趁宿景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勾住了宿景言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刚吸过烟,口腔中的烟味没有消散。
烟草的味道并不好闻,尝起来就更是口感差得一塌糊涂。
很快夏鸣的口腔中就被一股浓烈的苦涩气味所充斥,这种苦涩,比咖啡不加糖还要苦,还很呛人。
宿景言的唇瓣有些凉,应该是因为他大早上就起来坐在外面导致的,想来,应该是吹了很久的风。
这个吻很炽烈,比身后的阳光更加烧,宿景言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搭在夏鸣腰间的手也在一点点收紧,在这一刻,他恨不得把面前的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不会有些不长眼的白痴来觊觎他喜欢的人了。
夏鸣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更加美好,他的气息,他的笑容,所有的一切都在牵动着宿景言的心,让他甘心沦为夏鸣的奴隶。
风大了。
吹动了宿景言的风衣衣角,也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挡住了风,也在风里,挡住了夏鸣。
呼吸间是很淡的烟草味道,哪怕他已经在风里站了许久,身上的味道却依旧没有散去。
敏锐的嗅觉在这一刻展露着他的优势。
惊扰两人的不是风,也不是太阳,而是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
夏鸣回头看过去,只见苏扬捂着眼睛,手忙脚乱地大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
苏扬心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导致他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的,还撞到了客厅的玻璃门上。
苏扬:起早了,看到宿景言戴着一对老虎耳朵?这夫夫两个,玩的也太花了,这是在公共场合啊。
夏鸣回过头,看到宿景言头顶毛茸茸像是在发光似的耳朵,吓出一身冷汗,心里只有几个大字:完蛋了。
“你的耳朵... ...”
接吻的时候太过忘我,宿景言居然连耳朵跑出来这种事情都没有察觉,本人也非常震撼。
“怎么办?”
宿景言舒了口气,哪怕心里乱得跟毛线似的,还是不忘摸着夏鸣的头安慰他:“别慌,先进去看看。”
夏鸣皱着眉点头。
等他们紧张的回到客厅的时候,苏扬已经自己洗脑完毕了。
甚至不用费任何心思,苏扬就已经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归结于是夏鸣两口子的情趣上。
“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东西吗?”夏鸣问。
苏扬抓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勺子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敲在了苏扬的脑子里,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砸出了层层浪花。
“其实我也挺理解你们的。”苏扬一脸“我都懂得”的表情拍拍夏鸣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参加综艺这么长时间,景言哥看起来就是身强体壮的人,这么久没有夫夫生活,你们两个肯定都有些控制不住吧。”
“话说回来,你们昨天买的玩具耳朵还挺逼真,我刚刚看到它动了,是在哪家店买的?有没有其他款式?”
事情的发展以夏鸣完全没想到的方向展开。
苏扬无比坚信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就是夏鸣他们买的小道具。
夏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再次变得连七八糟的。
如果解释这个误会,他一时间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但要是不解释,他和宿景言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纠结了几秒钟后,宿景言先出声了,他问苏扬:“你能帮我们保密吗?”
苏扬挺起胸膛:“放心吧哥,我懂的,我不会乱说,这种事情毕竟是你们的私事,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下,要多注意身体啊,前几天夏鸣的腰才伤了,肯定恢复得没有那么快。”
苏扬哥儿两好,为夏鸣考虑的语气都快把夏鸣听哭了。
联想力能不能不要这么强啊。
“如果森森耽误了你们的正事,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们带几个小时还是可以的,对了,如果你们要履行夫夫义务的话,千万要记得把摄像头关了。”
宿景言脸上是礼貌的微笑,意味不明地说了声:“谢谢你。”
“害~甭客气,咱两谁跟谁啊。”
夏鸣:... ...
宿景言似乎心情特别好,起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我记得昨天你说想吃鸡肉三明治?”
苏扬:“对!”
夏鸣叹了口气,不愿意再去搭理这两个人,他走进了卧室里,打算先把森森叫起来。
森森做了个美梦,砸吧了两下嘴巴,哼哼道:“小怪兽,快去把那栋房子都变成我的,嘿嘿嘿~”
“小心,奥特曼来了。”
夏鸣叫了好几遍,森森一直都沉浸在奥特曼和小怪兽的世界中,不愿意醒过来。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夏鸣朗声说:“哇,怎么有这么多的棒棒糖啊,不知道要把他藏在哪里才不会被森森知道。”
话音刚落,崽崽就艰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偷看。
他倒要看看爸爸会把糖果藏在哪里。
“啊!你骗我!”
根本没有糖果!
夏鸣刚要解释,房门就被苏扬急促地敲响了。
“夏鸣快出来,小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