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到屋檐下面,苏扬收起了伞。
“你在楼下等我吧,我有事要上去一下,不太方便带你去。”
哪怕是宾馆房间,那也是沈柏书的私人空间,这么随便带人上去不太礼貌。
除此之外,苏扬也有一点小私心,他想单独和沈柏书见面,有些话在镜头面前毕竟不方便说。
【我不准!跟上去,我要看!】
【摄像小哥,我给你刷火箭,你懂我意思吧?】
【冲鸭!】
【勇敢摄像,不怕困难。】
【苏扬和沈柏书特意约在酒店见面,要说没什么特殊情况,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今天热搜上能不能出现苏扬的名字,就看你了摄像大哥!】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不要听苏扬胡说八道,勇敢冲!】
摄像有些为难,出门前,郑飞就交代过,所有嘉宾都会被跟拍,何况苏扬还是在户外,他就更不可能这个时候放弃自己的职业操守了。
他挺起胸膛,扛着摄像机的身影也变得伟岸了起来:“抱歉,这是我的工作。”
苏扬皱着眉看了眼大厅,冷冷清清的,除了前台,没有半个人影:“你在那边的沙发坐一下等着我,我保证很快就下来。”
“恐怕不行。”摄像叹了口气说,“你放心,我跟你上去,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谈话的,到时候我自己找个角落站着。”
苏扬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语地说:“你宁愿在角落站着也不愿意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坐着?还有瓜子吃。”
【这不是瓜子的问题,是上楼有瓜吃。】
【瓜子和瓜,要哪个,摄像大哥还是分得清的。】
【干得漂亮,绝对不能妥协,我倒要看看这两个人为啥天天打游戏。】
【沈柏书喜欢苏扬呗,天天约他打游戏。】
【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只有苏扬还看不出来。】
【他是不是脑子里缺了一根恋爱的弦啊?】
摄像大哥谨记着自己的任务,说什么都不愿意妥协,见苏扬油盐不进,干脆打起了感情牌。
“这是我的工作,如果完成不了,我就会被扣工资,甚至有失业的风险,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
“而且你也还在工作期间,这样随便摸鱼不好。”
苏扬:... ...
他真是服了,怎么会有这么难沟通的人啊。
苏扬只好带着摄像一起进去。
他乘坐电梯上了三楼,敲响了沈柏书的房门。
知道他要来,沈柏书等了很久,还专门换了套蓝色的真丝睡衣。
真丝睡衣垂感很好,搭配一条白色的拖地裤是某奢侈品今年走秀时的同款穿搭。
他满怀期待地去开门,看到摄像的一瞬间,脸垮了下去,镜片下闪烁着寒光。
简单一个眼神就看得苏扬和摄像大哥冷汗直流。
苏扬连忙解释道:“我还在工作,没办法才和摄像一起过来的。”
沈柏书淡淡地看了眼摄像,冷着声音说:“我们的事情让其他人知道不好吧。”
摄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说:“对不起,沈先生,这是我的工作。”
要不是有工资诱惑着他,他也恨不得现在就逃走躲起来。
沈柏书身上的气场可不是苏扬能比的。
刚才还能和苏扬对上几句,现在他看着沈柏书,只想逃走。
“你一天工资多少钱?”沈柏书问。
“五,五百。”
“我给你一千,你去楼下等他。”
“我不是为了钱,这是我的工作,希,希望你能理解。”
沈柏书冷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房间坐在飘窗窗台上,一只脚踩在上面,另一只随意伸在旁边。
脸上的表情都快把“老子非常不爽”几个大字写出来了。
苏扬走过去,小心地拉了下沈柏书的衣服:“你别生气,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咱们聊咱们的,别理他。”
【对对对,苏扬说得对,别理我们。】
【给摄像小哥加工资,这么危险的活,怎么才一天五百呢?】
【加鸡腿,必须加鸡腿。】
【摄像大哥,你是我的神!】
“聊?”沈柏书挑起了眉毛,冷冰冰地望着苏扬,手搭在膝盖上,轻轻地搓了搓指尖,“怎么聊?聊什么?”
房间里多了个外人,别说是聊天了,就是这么待着他都觉得膈应。
苏扬在他脚边坐下来:“就聊你想聊的啊,不是你让我抽时间来找你的吗?”
苏扬不禁觉得奇怪,明明是沈柏书让他来的,现在又说不知道聊什么,也太善变了。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就算房间里多了个人,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当他不存在不就行了。
“苏扬,你真的特像渣男。”
沈柏书气得抬手在他头顶敲了一下,用了狠劲。
苏扬吃痛,瞬间就疼得站起了身来:“你干嘛突然打我?”
“你不知道我叫你过来干嘛?带个外人来,你觉得合适吗?”
他宁愿苏扬今天别过来,也不愿意带了个外人来,影响心情。
“你叫我过来干嘛?你也没说啊。”
风从窗子吹进来,吹起了沈柏书的头发,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在空中舞动,就像是在帮他的主人宣泄心中的不满。
沈柏书抬手一点点整理头发,不耐烦地看着苏扬:“把那边的扎头绳给我。”
苏扬照做。
沈柏书接过扎头绳用牙齿咬着,两只手忙碌地把身后的头发抓起来,一点点理顺。
扎好头发,沈柏书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看了眼摄像,又看了眼一脸无辜的苏扬。
他咬了咬牙。
一把把苏扬拽了过来,左手扶住他的脑袋,吻住了苏扬的嘴唇。
太过于突然,苏扬连呼吸都差点忘记,瞪着眼睛看着沈柏书。
离得近了,苏扬才注意到,沈柏书的脸,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漂亮。
眼睛闭着,睫毛上翘,并不浓密,也不长,但是配上他那双勾人的挑花眼恰到好处,右眼眼皮上面有一颗很小的咖啡色的痣,苏扬从没有注意到。
鼻梁高挺,呼出的热气毫不客气地打在了他的人中部位。
乱了心神。
沈柏书离开他的唇,手却依旧扶着他的头。
他问:“现在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