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站在他旁边,身穿一件绿色的恐龙睡衣,毛茸茸的睡衣帽子戴在头顶,上面还有黄色的“刺”,和背上的“刺”连成一条直线。
他扭了扭屁股,身后的尾巴也随之摇了摇。
“爸爸,你看我这件睡衣好不好看呀?”
他眼睛亮堂堂地,充满了期待。
这是他第一次穿这件小恐龙的睡衣,这件衣服可是他最喜欢的一件了,要是得到夏鸣的夸奖,他会更喜欢的。
“嗯,挺好看的。”
夏鸣敷衍地态度惹小老虎不满了,小老虎气鼓鼓地叉着腰,鼓起腮帮子说:“你干嘛敷衍小孩子啊?我还陪你玩扮家家酒呢。”
夏鸣心想:是是是,你陪我玩的。
“到底好不好看嘛。”
“好看好看。”他转正身体看着森森,语气又无奈又宠溺,“我们家的小老虎最好看了,在森林里都找不出第二只比你好看的老虎。”
小老虎一激动,脸蛋就变得红扑扑,头顶的小耳朵跑了出来,把睡衣帽子顶的高高的,小尾巴也完全契合地放在了恐龙尾巴里面。
森森喜欢这件睡衣的原因,不光因为它是森森最喜欢的恐龙造型,还因为森森的耳朵和尾巴能够完全隐藏在里面,外表看不出来不说,就算是变身了,也不容易弄坏。
夏鸣倒是没想到这件衣服还有这种隐藏用法。
他把崽崽的帽子脱下来,摸摸他的头,又捏了捏小耳朵,然后对森森说:“你的小耳朵怎么越来越软了,过来我抱抱。”
得到夸奖的虎崽子,嘴角都快翘上天了,纵身一跃跳到了夏鸣身上。
如果是平时,这点重量对夏鸣来说不算什么,但今天他的手腕不舒服,光是接住小老虎就让他的手疼得不行。
夏鸣吸了一口冷气:“嘶~”
“爸爸,你怎么了?”森森赶忙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去拍浴室的门,“父亲,你洗好澡了吗?”
“好了。”浴室里传来宿景言的声音,带着疲惫。
“你快点出来看看啊,爸爸的手要断掉啦!”
夏鸣:???
森森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这样,经常用夸张的表达手法,语出惊人。
宿景言吓得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胡乱裹着浴袍出来了。
“爸爸,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的手怎么这么脆弱,一不小心就被我压断了。”森森低着头,心里很是内疚。
要是爸爸的手断了,以后就不能抱抱他,要变成独臂人了。
夏鸣额角落下一滴汗,无奈地说:“我的手只是有点痛,不是要断了。”
“啊?”
宿景言皱着眉,翻来覆去检查了很多遍,夏鸣的右手手腕已经红了,还有些肿,要及时处理。
他简单换了衣服,去厨房里找来了冰毛巾给夏鸣敷手,又找来急救箱,拿出喷雾,仔细看着使用说明。
“森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宿景言一边看说明,还不忘好好教育儿子,“这次你爸爸不严重,要是一不小心真把他的手坐断了怎么办?”
森森伸出两个指头放在肚子面前,委屈地画起圈圈。
他也不知道人类的手这么脆弱呀,而且,他根本就没有坐到爸爸的手,是爸爸接他的时候,发力错误才受伤的。
不光这样,还是爸爸自己说要抱抱他的。
一肚子的抱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小怨妇一样,但是这些话他一句都不敢跟宿景言说,宿景言现在正在气头上,肯定会以为他想要逃避责任。
他确实有不对的地方,父亲也说过,做错了事情就要敢于认错。
小脑袋都快冒烟了,森森最后选择闭嘴。
父亲说得对,下次他还是不要这样了。
宿景言取下夏鸣手上的毛巾,蹲在他面前,帮他喷药。
药水喷在手腕上透着一股冰凉,在宿景言按摩过后,皮肤开始微微发热。
夏鸣忽然开口说:“你怪森森干什么,我的手变成这样是因为你。”
“我?”宿景言一头雾水,抬头看着夏鸣,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他刚刚在浴室洗澡,怎么都怪不到他头上吧?
夏鸣脸上的假笑却早就告诉了宿景言答案。
宿景言恍然大悟,喃喃道:“也是,你自从开始拍节目几乎就没锻炼过,身体力量肯定不如以前,抱歉。”
他低下了头。
森森才明白过来,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是父亲的错!但是父亲到底错在哪里啊?
不管了,既然爸爸都说是父亲的错,那就是他的错,关我小老虎什么事?
这么一想,森森心里的负罪感瞬间消失。
他也跟着数落起宿景言来。
“父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森森不知道,但是他挑选了自己知道的问题说,“你害爸爸的手受伤了,还埋怨是我弄的,你这样把锅扣在五岁小老虎身上的行为是非常不对的。”
宿景言:... ...
森森:“你应该充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和我道歉。”
森森主打就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既然水不够混,那我就亲自下场搅一搅。
“对不起。”宿景言头也不抬地说。
森森难得抓住了他的错误,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知错就改是好的,下次可千万不能这样了,爸爸他的身体多脆弱啊,你看他平时就能看出来他很柔弱的,像朵路上的小花一样,风一吹都能把他头发吹没的感觉。”
夏鸣:“你换个形容。”
人可以受伤,头发绝对不能没有!
“反正就是很脆弱,父亲,你要好好保护好他啊,你看他这么虚弱,每顿饭都只吃这么一点点,怎么还能让他受伤呢?”
话题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关键问题上。
森森一脸凝重地问:“爸爸,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你是不是被父亲欺负了,你不要害怕,我替你做主。”
夏鸣如鲠在喉。
别说是让森森帮自己做主,就算是让他公公婆婆来,这件事也做不了主。
肚子里的委屈根本没地方说。
夏鸣摆摆手:“不用了,你快点去洗澡,已经很晚了。”
宿景言不由分说抱起小老虎就进了浴室里。
夏鸣耳根子也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静,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手腕舒服了些,这才上床躺着准备休息。
左手刷手机速度慢了不少,一个手滑,点赞了自己平时喜欢看的各种小文章。
这下好了,直接不用睡了。
【一分钟前夏鸣点赞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巨作让夏鸣这么神魂颠倒,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看。】
【不愧是夏鸣喜欢的,确实妙啊。】
【取消赞也是没有用的,你就别挣扎了。】
【直播关闭这么久了,你不睡觉背着我们看小H文?】
【各位,正主都下场石锤了,现在知道夏鸣喜欢什么类型了吧,快点写起来啊。】
【我今晚通宵把超话里的好东西看完,及时行乐嘿嘿嘿。】
【不愧是你,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夏鸣心虚地关了微博,却没想到这些好事的网友直接舞到了另外一位正主的微博下面。
【宿景言,你看看你老婆大半夜在干嘛呢!截图.jpg。】
【他喜欢这样的,你懂了吗?】
【你们两口子还真是圈子里的泥石流啊。】
【有没有好东西分享一下呗,超话里的图好多都挂了,快叫你老婆把存货分享出来。】
他们两的超话,由于粉丝太过高调,上了热搜,十张图片里只剩下了两张连肉渣子都称不上的,还差点被封了。
那些喊着一晚上不睡觉的粉丝,也失去了熬夜的动力,乖乖睡觉去了。
把森森哄睡着,宿景言在他身边躺下。
随便看了眼微博,没有太放在心上。
半梦半醒间,夏鸣跌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身上的寒意被一点点驱赶。
夏鸣条件反射地动了动脖子,一个吻落在上面。
“怎么跟小猫似的。”调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不满地拍了下身后人的手。
他现在只要一听见宿景言的声音,就会想到浴室里宿景言和他说的那句话。
“要不用嘴?”
这句话出现的瞬间,夏鸣的眼睛蹭的一下就睁开了。
“操。”他低声骂了句。
“你怎么了?”宿景言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宿景言,你变态!”
夏鸣转过身去,不愿意再搭理他。
莫名其妙被人骂了一句“变态”,这种委屈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宿景言能受。
毕竟骂他的人是他老婆,要是让他老婆睡不着觉了,明天他得吃一天的绿叶菜,吃不到肉。
虽然心里委屈,但宿景言把被骂的原因归结于是夏鸣睡不着觉在发脾气。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郁结又消散了,有什么能比老婆睡觉更重要呢?
*
凌晨两点。
苏扬坐在客厅里,身上披着毛毯,手里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地指挥着手机里的小人。
“不对,沈柏书,你刚才应该进屋子里的,你这样容易被人狙。”
“快趴下啊,这个位置很适合打伏击,马上缩圈了,他们都要过来。”
絮絮叨叨换来了沈柏书的冷言冷语:“你闭嘴,吵死了。”
只见沈柏书跑到了山坡上,趴在草丛里,点开瞄准镜,一枪一个小朋友。
解决了两个敌人,他快速跑到了旁边的建筑物里,等待了一回儿,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跑出来舔包。
苏扬现在是观战模式,看到沈柏书玩得这么流畅很是欣慰,感觉自己怎么多天的教学看到了成果,这种满足是沈柏书带给他的。
他笑着赞叹道:“你真有天赋,才几天就打得这么好,真是孺子可教啊。”
大半夜不能睡觉,还被苏扬指指点点,沈柏书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本来就会玩,说不会玩是想和你多有些接触,你是不是缺心眼,你以为我找你玩游戏真的就是玩游戏?”
“那... ...不然呢?”
沈柏书长舒一口气,稳住心神,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苏扬,我在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