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死了。
【?夏鸣丧偶?】
【我去?森森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不对啊,他不是有老公吗?】
【难不成是二婚?好复杂的家庭关系。】
【不会吧???不会是刚死的吧?】
【半夜想起自己曾经骂过夏鸣都会起来扇自己几巴掌的程度。】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骂你了。】
不单单是直播间的观众,就连郑飞也愣住了,节目组后续会邀请小朋友的另一位家长来体验,这下子计划全部被打乱。
他下意识就开始安慰起夏鸣:“你也别太难过了,你把森森教育的这么好,想必一定下了很多功夫。”
夏鸣心中都快笑翻天了,表面上还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高冷模样:“谢谢,我们继续采访吧,森森和小霖在外面玩,我想早点去陪他。”
“好的好的,第二个问题是... ...”郑飞准备的问题都是和森森父亲有关的,但人家的父亲都“走了”,再提就不礼貌了,郑飞硬是换了个话题,“你对森森的教育有什么心得吗?”
“有啊,森森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和他说话要顺着来。”
森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门口,高声说:“爸爸,我要吃冰淇淋。”
夏鸣:“不行!”
郑飞:说好的要顺着来呢?
“哼!”
夏鸣当即笑着说道:“当然了,有时候该严厉还是要严厉的。”
郑飞:... ...
【感觉说了和没说一样。】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又觉得他说的挺对的,没什么毛病。】
【他都丧偶了,你们别说他了。】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夏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大家都十分好奇。
夏鸣故意遮住了来电显示:“抱歉,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郑飞笑了笑,说道:“可以,不过我们都很想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方便透露吗?”
眉头微皱:“诈骗电话。”
他没有理会郑飞脸上惊讶的表情,拿着手机往客厅外面走。
【?真的吗?我不信。】
【你为什么知道是诈骗电话还要接?】
【我赌一包辣条,绝对不是诈骗电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鸣忽然转身说道:“真的是诈骗电话,给我介绍高薪工作那种。”
电话刚接起来,宿景言冰冷的声音就传出:“诈骗电话?”
“你在看直播啊,害,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在意。”
宿景言呼吸一滞,火气上涌,气得耳朵后面的皮肤都浮现出了黑色虎纹,这还是第一次。
他向来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又什么用呢?夏鸣一句诈骗电话都让他多年的修炼功亏一篑。
毕竟没有谁愿意被自己的法定伴侣说成是诈骗犯。
“你别生气,要是不喜欢,我下次换个说法。”
“换个什么?中介?”
“也不是不行。”夏鸣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称呼的可行性,“反正你房产还挺多的。”
“夏鸣!”他咬了咬牙,身边的气息变得无比冰冷,连司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是不是真的希望我‘走了’?”
夏鸣心中一惊。
没想到宿景言连前面的部分都看了。宿景言本来就有些凶巴巴的,说起话来声音又低沉又哑,自带一种严肃的感觉。
夏鸣的脑袋轰的一声,他不会是打电话来和自己算账的吧?
“如果冒犯了你,我可以赔偿。”
“赔偿?”宿景言怒极反笑,揉了揉太阳穴,懒懒地问,“你要怎么赔偿我。”
“赔你钱你肯定不稀罕,肉偿的话我估计你也看不上,要不算了吧。”
“就肉偿。”
夏鸣吓得手机掉在地上。
好在脚下是草坪,除了屏幕摔碎之外,没有其他的破损。
宿景言的司机也吓得一哆嗦,大拇指怼在了喇叭上,轰鸣的喇叭声吵得宿景言耳朵疼,但司机却没有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宿总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他又不是什么□□,这种话可不兴说啊。
“你刚刚说什么?”夏鸣连忙捡起地上布满蜘蛛网的手机,声线颤抖地问道。
宿景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明天到晋山。”
“你不是走了吗?”夏鸣脱口而出。
他皱了眉,声音微微哑:“回来了。”
夏鸣:... ...
“我记得你们节目有午休,明天带着森森出来,我们见一面。”
通话结束。
夏鸣看着和自己的心一样碎成渣的手机屏幕陷入沉思。
宿景言回来了,明天要带着森森去和他见面。
他该怎么和导演请假啊?
去扫墓?好像不太妥当。
“爸爸,你怎么一副死了人的样子?”森森走到夏鸣面前,歪着脑袋问。
可不就是死了人嘛,夏鸣心想。
森森身后的小霖抿着唇,不知道该从哪里纠正森森说的话。
“没事,你们在玩什么?”
“捉迷藏。”小霖轻声说。
采访开始的时候,阮杰就忙着写剧本去了,森森就带着小霖来外面玩,但也只带了森森。
夏鸣奇怪地问:“两个人玩捉迷藏?”
“对啊。”森森完全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直到夏鸣问:“那你们谁是鬼,谁来躲?”
“我们两个都是鬼。”森森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蚂蚁来躲。”
夏鸣:???怎么捉迷藏都从人变成动物了,夏鸣实在不理解这是什么玩法。
小霖解释道:“我们比的是在十分钟里,谁找到的蚂蚁最多。”
夏鸣:“... ...你们玩吧,我先进去了。”
“爸爸,你不玩吗?你要是想加入我们,我们可以让让你,让你十分钟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夏鸣摆了摆手:“你们玩。”
森森拉着小霖走了,口中还不停碎碎念:“哼!一点都不会珍惜机会!能和我一起玩,是多少小动物都想要的机会!我可是... ...!”想起小霖还在自己身边,森森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夏鸣回到屋里,导演刚才见他迟迟没有回来,干脆取消了最后一个问题,先采访下一位嘉宾。
苏扬抱着手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
“粉丝很关心你为什么会答应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苏扬是个大直男,说话完全不会拐弯抹角,他笑笑说道:“我姐逼我来的。”
“参加节目后,你有什么样的感想吗?”
“夏鸣做饭很好吃。”
【死去的记忆忽然攻击我。】
【夏鸣做饭真的很好吃吗?连苏扬都认可了。】
【好不好吃不知道,反正肯定比宁思白强。】
【宁思白中午装逼翻车视频我有,点关注,私我免费发。】
【什么都要扯宁思白,烦不烦啊,不带宁思白没热度吗?】
【笑死,谁让他装逼,还说自己做饭好吃,连醋和酱油都分不清楚,能好吃吗?】
【就是,还不让人说?早就看宁思白不顺眼了。呸。绿茶精。】
【宁思白吃自己做的菜结果拉肚子里,笑死,午休结束到现在都跑了六七次厕所了。】
夏鸣冲着苏扬点点头,笑了笑。
郑飞又问:“还有粉丝很关心的问题,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样的?”
“看感觉,不过肯定不会喜欢绿茶。”
他很清楚这是直播节目,说话的时候故意收敛了些,不然他肯定会直白地说,自己不会选择宁思白这种类型的。
夏鸣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喝的,想了想,又给两个崽崽带了两盒冰淇淋,在院子里找了个相对干净地地方坐下,看着两个小朋友玩捉迷藏。
“你们在玩什么?我也要玩。”苏扬在里面接受采访,糖糖没事情可以做,干脆带着米糕出来找他们玩。
“捉迷藏,玩吗?”森森说道。
“玩!”糖糖眼睛亮堂堂的,“那我们来石头剪刀布。”
小老虎问:“为什么要石头剪刀布?”
米糕抱紧公仔,小脸蛋红扑扑的:“可是捉迷藏不都是要石头剪刀布选出人当鬼吗?”
“我们是找蚂蚁啊。”森森皱着眉问,“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游戏规则,那我跟你们解释一遍好了... ...”
听完游戏规则,糖糖和米糕当场楞在原地,就连摄像师都顿了一下。
【谁家捉迷藏会找蚂蚁啊?】
【我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个小孩,把蚂蚁当兄弟,蚂蚁死了还给他磕头,笑哭.jpg。】
【求指路。】
【《带人鱼崽崽娃综爆红》入股不亏!】
【我去冲了。】
糖糖一言难尽地看着小霖,小霖一看就是知道游戏规则的,但还是愿意陪着森森胡闹,这是一种怎样大无畏的精神啊。
小老虎玩累了,晚饭草草吃了两口被夏鸣抱回了房间,他睡得很沉,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过来的时候,森森还有些懵,他抓抓自己的脑袋,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小老虎一边懵逼,一边把耳朵收回去,爸爸说过,不可以让人知道自己是小老虎。
床边的手机响了,夏鸣却并不在房间里。
电话吵得他耳朵疼,森森干脆把手机拿到自己面前,按下接听。
正好这时,房间的摄像机也开了。
森森打了个哈欠:“喂?”
“森森。”
森森一瞬间就听出来了,是父亲的声音。
父亲的声音非常好认出来,有点哑哑的,即使很久没有见面,小老虎还是马上就认出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
他晃晃脑袋,惊讶地叫了声:“父亲!”
【???他不是单亲家庭吗?】
【他父亲不是走了吗?难道这个走了和我想象中的走了不是一个意思?】
【这是森森的哪个爹?】
【这家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