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找李恒没找成,他今天就往工作室的邮箱里发了邮件,对你的失约表示理解,说想择日再和你面谈。”
邹渚清惊讶:“他竟然没撕破脸?”
要知道,他决定鸽李恒的那一刻,就做好了李恒会和他不死不休的打算。
李恒那样睚眦必报性格的人,肯答应见邹渚清已经罕见,更别提被邹渚清甩脸色后,还能好声好气说“择日再谈”了。
“不太对劲。”一旁的周弑青忽然开口,说完这句,转身坐回了电脑前。
闻言,邹渚清好奇看向他:“哪儿的问题?”
周弑青没抬头,敲击着键盘,回道:“这个李恒我听你提过。他当时封杀你的势头,可不像能泯恩仇的样子。”
邹渚清心下认同。
他当年执意摆脱李恒的控制,走自己想走的路,在正是能为公司赚大把大把钱的时候撕破条约离开,不仅砍掉了李恒最大的摇钱树,还连带着把季明珠也撬走了。季明珠作为公司的老人,带着公司一帮老员工一起离开。这笔账,李恒通通记在了邹渚清头上。封杀邹渚清几乎是动用了能动用的全部势力,彻彻底底。
如果不是邹渚清有方裘作保,仍然有不甘屈服资本的导演敢用他,邹渚清别说红成现在这样,就连出现在镜头下都是问题。
李恒想让邹渚清被雪藏,可邹渚清偏偏没如他的意,无论什么片子,肯找他他就拍,不计报酬不计身段,生生重新爬了起来。这肯定是李恒不想看到的,可现在的邹渚清早已不似当初,不是李恒能说封杀就封杀第二次的。
“李恒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懂得等待时机。他在等一个机会把你重新拽下来,或者说,拽回他手掌心。”周弑青低声道,搭在键盘上的手轻轻敲击了发送键。
邹渚清愣住了,一旁的季明珠倒是越听越明白。
“没错……还真是这个道理!”她倾过身,拍了下邹渚清的肩,“这新闻出的时间不早不晚,偏偏卡在组委会要宣布提名的时候。”
邹渚清的野心从没遮掩过,他身边的人也从不想着替他遮拦。
《不要说》是为谁拍的,冲着什么去,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谁都知道邹渚清瞄准了那座金奖杯,背水一战。
方裘的去世加重了这座奖杯的意义,邹渚清对它的渴望可想而知,所以一旦他发现自己可能会与其失之交臂,他不可能不想尽各种办法挽回。
“周弑青远在国外,紧要关头你能求谁,谁有这个权利和地位接触到评审组内部,就太清楚明了了。”
李恒是本届典礼最大的投资方。
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周弑青的电脑提示音适时响起,他点开邮件查阅,了然道:“评审组的朋友跟我说,投资方早就问过今年的影帝提名人选。”
邹渚清闻言,冷冷嗤笑:“苦心孤诣。”
所以李恒“宽宏大量”原谅了邹渚清的不讲信用,所以他那么迫不及待地第二天就主动找上门来。
他怕邹渚清真的放弃向他求助,他巴不得邹渚清找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