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桦,邹渚清不可避免的想起周弑青。郑闻的压榨,让周弑青短暂地从他脑海中退场,一经想起,便只剩下酸涩难言的想念。
他走到床头,拿起手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成了他思念的喻体。
他刚划开屏幕,一通电话便拨了过来。
他的心怦怦狂跳,不假思索便立刻接起。
“喂?”邹渚清的呼吸声很重。
“知道你可能在忙,但还是想着碰碰运气。”周弑青低声道。
邹渚清呼出一口气,像是想要将心口全部的情绪倾泻而出。
“你运气好,我刚刚从片场回来。”他笑着对思念的人轻描淡写地讲。
从前邹渚清总喜欢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和周弑青讲片场有趣的事,如今角色交换,邹渚清反倒成了那个倾听的人。
Steve的剧组不好呆。
亚裔演员本就处于不讨好的位置,更别提周弑青对于他们来说是张新的面孔。明里他们欣赏周弑青不输于老油条的演技,暗地里却也不太愿意给他好脸色。
“我以为我会很难接受这种区别对待,不过庆幸岁月和见识能让我有不同曾经的心态,这里的日子竟然也并不是很难熬。”
周弑青说到这儿,柔下了声音:“其实更多是因为你。”
“我吗?”邹渚清轻声道。
“余下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想你,没什么心思,考虑他们那些弯弯绕绕。” 周弑青笑着道。
邹渚清勾起嘴角,心中的郁结在不知不觉的消散。
“怎么光说我了,平时不是很乐意跟我讲剧组里的七七八八吗?”
郑闻的名字几乎是在下一瞬脱口而出。
“你说她到底是为什么?编剧组人那么多,抓着我一个演员霍霍?”
周弑青那边安静了片刻,邹渚清不解地出声询问。
周弑青道:“这位郑编剧,貌似是北影的老师?”
“是啊,”邹渚清不解道,“这怎么了吗?”
周弑青一下想通了关窍:“贾平是北影毕业的。”
邹渚清怔怔道:“他是郑闻的学生?你是说他跟郑编提起过我?”
“恐怕次数还不会少。你天天跟他唱反调,他少不了找自己的老师出谋划策。”
“郑编估计也想看看,自己学生都犟不过的人,看文章的水平究竟是怎样的。”
邹渚清恍然大悟道:“我当时还说呢,郑编某些地方简直跟贾平一模一样。”
周弑青想起贾平的“再来。”,瞬间明白了邹渚清的意思,笑着道:“你还真是被这师生俩折磨的不轻。”
邹渚清想了想日后呆在剧组的生活,顿时感觉眼前一黑。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被郑编一通碾压,我倒觉得我真能试着写写剧本。”
周弑青对此持支持态度:“你只管去做就行,你写出的剧本,我给投,夏凯给导。”
邹渚清乐了:“不管质量吗?”
某些人很是霸道:“我昏君啊,你开心怎么着都成。”
邹渚清琢磨琢磨,还真觉得说不定可行:“那我这处女作的规格估计是业界最高了。”
他还想再跟周弑青说点什么,那边的周弑青又开始忙碌起来。
“我得走了,下个镜头是我的特写,导演喊着去补妆造了。”周弑青电话那边的声音嘈杂混乱。
“周弑青!”邹渚清下意识开口叫住他。
“怎么了?”周弑青顿住。
邹渚清张了张口:“……没什么。你去吧,记得给我打电话。”
周弑青应声答好,邹渚清的耳边又只剩下了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