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为何不和你解释天魔的起源?我就怕你有按捺不住的这一天!”
“多少仙人仗着自己的实力就去随随便便观测天魔,结果都发了疯癫?你莫非是想被倒像天魔的笑容蛊惑,做一只疯疯癫癫的倒吊烤鸭么!?”
苏折难得心虚几分,低了几分头后,又有点乖横乖横地解释:“我就算被吊,也只能被你吊着,论疯,我也疯不过你。”
行幽却不解气地戳了他的胸口,想再酝酿几句骂人的狠词儿,可一看见苏折这副依仗背后有人得意洋洋的姿态,忽然悟了。
“你知道本尊在附近,所以才敢这么试?”
苏折点点头,行幽干脆不发一言
“你怎知道我没有走远?”
“从前但凡我们有血战大战,或是升阶破境后的几天,你都不放心我独自相处,总要多来看看我,惹惹我,所以我猜,你一定会折返。”
“我惹你?明明是你惹我。”行幽却难得严肃地转了话锋,“你这次冒险,又是因为什么?”
苏折也不揭破,接着便亮出了最大的底牌。
“我知道‘咒祖’的事儿了。”
行幽目光一颤,道:“你?”
苏折目光直接,语言坦率道:“看上去你也早就知道了?你全都记得?”
行幽顿时陷入沉默不语,他若不说,没人可逼迫他言语,只是一旦陷入静止,此人的肌肉身线便在白苍苍的云雾衣衫下盘结虬曲,宛如一道道银雕的塑线,又似一条条沧海长龙的云鳞,在无声无息地隆起。
苏折更加眉谨目慎地问道:“如果你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却仍选择把这些碎片收拢在体内……那你所图之事,应该不止是封印天魔这么简单吧?是和当初画祖被切割有关系么?”
行幽嗤笑一声:“你这家伙,还真是给你透一分题,你就想连整张考卷都知个一清二楚。”
他再看向苏折时,只是收回了从前种种的轻佻,挂上了更多的严肃。
“不是我不愿告诉你,而是你一旦知道,就会想到,一旦想到,便很难忍住。你实在过于重情,因而知道越多,就越是不能忍心。”
苏折见他口气松动,赶紧趁热打铁:“你若不能让我知道,那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然后把我的记忆给抹了,不就行了?”
行幽疑道:“知道以后在抹去,这样你也能接受?”
“古人有一句话——朝闻道,夕可死矣。”
苏折忽把受过伤的那只手,温柔地搭在了行幽的胸口上。
“就让我知道你的一切秘密,哪怕之后必须忘记,我也一定不愿一辈子都做个痴聋盲哑,被你护在身后的金乌。”
行幽笑道:“被我护在身后又有什么不好?你以后会飞得更高的。”
苏折却摇摇头:“金乌所在,理应普照。”
“哪怕是我这样的晦暗之物,你也照得亮?”
“哪怕是你,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