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得顺便通知前方的考生,让他们知晓此处考场已经不安全,叫他们尽快返回到最初的起点,想办法求生保全。
那宫亮晨一听,虚虚地喘了口气,巫云山又疑道:“你若是通知考生,那也就罢了,还要去主动找那些失控杀人的仙灵……那不是找死么?”
话糙理不糙。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对上那些已然被污染扭曲的仙灵,固然是找死。
可苏折只正色道:“你们信我一回,倘若现在不行动,不去主动找死,之后死的人会更多。”
现在不知那些画外的画仙何时能进得来,连行幽与他的心中通信也竟被切断,足以说明这画中天魔的污染之力异常强大,在这时归缩不前,就等于把所剩不多的生机拱手让出,把仅剩的人数优势也一并送了。
所以,要通知所有考生,告知其仙灵的杀人规则,尽可能地让他们活下来。
苏折看了一眼那死寂的福婆,心中猜想,让他们陷入静止的规则,大概就是耗尽手中的灵材宝物。
对于福婆,这灵材就是福水,对于烛生来说是蜡烛,对于仙果童子就是篮子里的果。
巫云山就颤颤巍巍地把瓶子接过,和宫亮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瞧着这瓶子里的水有没有生出来。苏折当即拉着冯灵犀就走了。
他们一路快速奔跑,果不其然,在路上看见了一通凌乱如蜘蛛网似的足迹,仿佛有人受到惊吓,从一个点四散而奔逃。他们沿着最明显的几分足迹追踪上去,果然发现了三个考生。
三个考生,一个仰面躺着,背上插了一根蜡烛,那燃烧的蜡烛不断地往身上滴着滚烫的蜡水,使得底部似乎已被蜡所凝结,稳稳地粘附在了他的背上。另外一个是正面躺着,胸口插着根蜡烛,但蜡烛内部的铁刺已经深入他的胸口,伤口正往外汩汩流血。最后一个是完全无救了,因为蜡烛直接插在了他的脑袋上,而他的脑袋似乎成为了蜡烛的延伸烛心似的,里面的血与肉在一同燃烧。
冯灵犀惊呼一声,面色惨白如一张失却了所有颜色的麻纸,恐惧使得他的动作都不甚伶俐,倒是苏折此刻撇下他,迅速地前去查看,查探呼吸,发现这三个考生虽然受了伤,但还活着!
他惊喜之下,轻轻唤醒了他们,这一个个睁了眼,虽面色痛苦虚弱,可神智还算清醒,哪怕是那个脑袋上插着蜡烛的考生居然也能发声。
但他们都失去了一些感知。
第一个考生失去了嗅觉。
第二个考生失去了触觉和味觉。
第三个考生几乎失去了视觉和四肢的体感。
苏折立刻意识到,这是烛生在剥夺感知。
烛生曾经是一种增强感知的仙灵,能以一根灵烛赐人千里目、赐人顺风耳,可如今他的行为逻辑似乎被完全扭曲,不但不去增强考生的感知力,反而在一一地剥夺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