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稳妥的存身法子,可苏折又迅速地瞅了行幽一眼,还是有些担心道:“魔尊……”
行幽立刻醒过神,瞪他一眼。
苏折马上改口道:“行幽……”
行幽这才微微翘起嘴唇,道:“怎么啦?”
答应得那样轻松,目光是那般柔和,好像是回应自己喜欢的人似的,他可以重复而不间断地这样应上一百次、一千次,也不会厌,更不舍得腻。
苏折只笑道:“我要走啦,你这样一个人在这儿……当真没事儿么?要不要我去叫一些妖将过来,守着你?”
行幽只是淡淡道:“他们来了才是碍事儿,本尊身上的天魔有些饿了,这个时候若是有人靠近,会被吃掉的。”
“那……要不要我先把你送回‘墨极殿’?”
“‘墨极殿’不是被你捅了个窟窿,如今正在维修么?”行幽半笑似笑地瞅他一眼,“你这么关心本尊的话,那别去收拾天魔了,留下来陪我可好?”
苏折无奈:“去还是要去的,但是,你得小心些。”
说完,他又福至心灵,没什么来由地补上了一句。
“走之前我只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灵力失控、虚弱至此?”
行幽沉默道:“一个对本尊来说很重要的……小混账。”
苏折皱了皱眉。
怎么除了他以外,魔尊竟然还有极为在乎的人么?
是哪方妖精这般紧要,能让行幽豁出一切性命前途去搭救?
眼见行幽再度闭上眼,他按捺下躁动不安的心,一边向外走一边调整思路,像是借由步伐的节奏去调整内心如潮如浪的思绪。
他本来准备直接飞的,可不知是什么运气推动着他略为迟疑,准备走到了木屋那边再展开巨翅,忽的眼角耸动,似是瞥到了什么细微的东西,他忽转过头。
那木屋本身倒是干干净净,可是在木屋不远处的草地上,残留了一些肉眼难以看清的细微血迹,那形状像是呈喷射状,仿佛是从极远的地方溅射而来的。
可奇怪的是,草地上有喷射状的血迹,木屋上却干净得像被收拾过似的,一丝儿血迹都没有。
这咋回事儿?
之前他来这木屋的时候,无论是屋子还是地上都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苏折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陷入沉眠的行幽,又禁不住好奇,往地上揉了揉血迹,往鼻尖微微一探,心脏忽的一度紧缩,像陡生出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惧。
这血的味道……是他的。
而且看这血液的浓稠度……它是独属于金乌心脏的……心头血!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的几滴心头血,会以喷射状的形态溅到这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