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外耽搁了一会,天上霞光已经快要消散,季子漠翻身上马,离家门口还有十几步的路程时勒住了缰绳。
门外屋檐下,一人挑灯而站,望着季子漠每日回家的方向,似是瞧见了他平安而回,紧绷的容颜骤然放松了下来。
季子漠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下,脑中浮现那日的场景,大雪天齐玉站在屋檐下等他回家。
齐玉,季悔,容貌一个天一个地,习惯也各不相同,却每每让他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
季兰许多次问过季子漠,是不是喜欢上季悔了,因他看他的时候越来越多,眼眸越来越深。
季子漠知道多说无益未解释,可他自己知道,不是的,是因为他老是把这两人弄混,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觉得面前的人是齐玉,回了神,又知道不是。
季悔对季子漠好了又好,季子漠曾问过自己,如果没遇到过齐玉,自己会喜欢季悔的陪伴吗?这个答案他回答不上来。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老天让他穿越而来,老天让他入赘到了齐家,老天让齐玉入了他的心。
季子漠翻身下马,阿吉忙接过缰绳。
“不是说不让你等了吗?”
现在天还未黑透,齐玉提着纱灯走进一步:“你今日回来的晚,大家都放心不下。”
实在是季子漠当值和旁人当值不同,他会挨板子,会日日遭受为难,他早回来,晚回来,不止齐玉,府里所有人都会吃不下咽的害怕。
若是季子漠再不回来,齐玉就要提灯去找了。
回了家,季子漠脸上的笑意都真实了许多,让引升安排好十八,似是而非道:“会越来越好的。”
齐玉回头看了看侍卫服饰的十八,脑中划过一个猜想,心脏咚咚的跳动着,抬头看向季子漠,眼中
闪着光:“到头了?”
季子漠望着那双眼睛心头颤了下:“八九不离十。”
季子漠脚步沉稳的往前走,无人知道他现在双耳阵阵轰鸣,听不到四周任何的声音。
薛方此人季子漠不认识,亦没见过,只是不忍这样的人才死的不明不白。
统计的数据中,战斗值排名他想了许久是否要加上去,明摆着是得罪人的事。
只是不加上去,他人微言轻,皇上又看不惯他,定是无用的,最后还是铤而走险的加了进去。
现如今早朝一过,薛方的名头像是冬日的狂风,在大笙境内呼呼刮着,刑部重审案件,皇上心里也有了这个名字。
季子漠依旧在兵部上值,上值的时辰有大半都森*晚*整*理是躲在恭房,远的就不说了,光皇城的五城兵马司就日日闯兵部抓季子漠。
现在边城勉强算是安稳,哥儿军一分为三,其一留守紫阳关,其二返家(有些落草成寇),其三成了太子府的五千府兵。
太子府兵说是兵,谁人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一群弱不拉几的哥儿。
可季子漠倒好,战斗力排名,太子府兵居然排在了五城兵马司的前面。
五城兵马司分别为:东城兵马司,西城兵马司,中城兵马司,南城兵马司,北城兵马司。
现在把季子漠围在中间,气势汹汹的要让他说出个道道来,兵部的人远远躲在一旁,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季子漠被他们吵的头疼,掏了掏耳朵道:“你们要是不信就比比?”
众人争论声暂停:“如何比?打一场?就那群哥儿,还不够我们一脚踹的。”
季子漠一时也没什么章程,只想尽快打发了他们,自己现在身边有皇上给的侍卫,安全有保证,就是被吵的脑袋发疼。
“直来直去的打有什么意思,如何比只大致的有个思路,具体的得让我想想,到时候你们要是真的输了,就别在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