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颤,可穆斯年看不见,只感受到他指尖有些凉,他忍了忍没将衣服穿上,道:“不告诉你,你再像今儿早上那般乱跑,我又该如何?”
夏余意眼睛像是贴在他背上了,要搁平时,他肯定会感慨哥哥这些年练得身材特好,可如今他的关注点只能在那些伤疤上,连半点他想都不敢做。
夏余意有些哑言:“我今早......”
背上的目光越来越炽烈,穆斯年终究还是忍不住捞起一旁的上衣,穿了起来。
夏余意的思绪被他的动作打断,下意识想让他别穿,可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理由不让哥哥把衣服穿上,毕竟方才哥哥只答应让他看一小会儿。
穆斯年转过身来,终于看清他的姿态。他跪坐在床上,跟自己靠得很近,双手不自在地垂放在腿上,看起来有些局促。
穆斯年抬手揉了下他的后脑勺的头发问:“所以你今儿为何这么早去找孟秋文?”
被他揉了头发,夏余意状态放松了些,可他不可能将实情说出来,撒了个小谎:“没有啊,就是今天醒了很早,许久不来北京了,本来想让权子哥跟我上早市逛逛的,路过孟秋文他舅舅的花店,突然想起来许久未与他联系,就......”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也不卡壳,不像现编的,倒像是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穆斯年犹疑看了他一眼,将他不躲不闪地与自己对视,这才收了搭在他肩上的手,“你今儿醒得挺早,不像你平日的作风。”
“......”怕他不信,夏余意又多说了一句:“真的哥哥,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是醒得很早。”
“嗯。”穆斯年道,“没不相信你。”
夏余意总算松了口气,别看他表面淡定,实际心中忐忑不已,生怕穆斯年看出点端倪。
本来要与哥哥亲近就已经很难了,若是被发现了,之后恐怕会遭嫌弃。
这般想着,他又听穆斯年道:“再问你一个问题。”
“?”夏余意的心又悬了起来,“什,什么?”
穆斯年看了他一眼道:“你哥说你闹了好几日脾气。”
“啊?”夏余意眨了眨眼,末了反应过来,气愤道:“他跟你告状啦?”
穆斯年有点想笑,不答反问:“真闹了好几日脾气?”
“哥哥......”夏余意在这种小事上不会撒谎,“你别听我哥瞎说,我在家也很安分的。”
“我还不知道你么?”穆斯年短促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