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进来。”夏余意头也没抬,眉头拧得越来越深,将那张单子抽了出来,反复确认了好几次上边的签字。
夏秦琛和穆斯年一进门便看见眼前这副场景。夏余意盯着一张单子发愁,加之他今儿穿着一身小西装,活像个小大人。
穆斯年呆愣片刻,突然不忍上前,怕打破此番景象,更怕惊扰了景象中的人。
“哥!你快看这个,海丝纱莊那几批——”夏余意扬了扬手中的单子,头抬了半截蓦然噤声。
他和穆斯年四目相对,眼底的惊异瞬间转化为欣喜。
“哥哥!”单子被他随意撇到一边,疾步绕过办公桌,走了两步又嫌慢,于是便朝穆斯年跑过去,尽管他们之间只有五六米的距离。
“别跑。”穆斯年出声提醒,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这句话时,他双手已经微微抬起,怕人摔着了。
夏余意装作没听见,目无旁人地顺着那双抬起的手抱住穆斯年。
穆斯年愣了一瞬,下意识去看夏秦琛。
可夏秦琛并没有看他们,轻轻摇着头朝办公桌走去,小声嘀咕了句:“小没良心的。”
感受到怀里的人双手环住他的背,甚至曲起指尖抓了下他后背的衣服,穆斯年才犹豫地抬手将人抱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夏余意将脑袋埋进他的颈侧,压低声儿道:“哥哥,我好想你啊。”
他还跟往常一样,毫不吝啬倾诉自己的思念,穆斯年听了很多遍,可每听一遍心尖都会发麻。
“嗯。”穆斯年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却捏他的后颈却又克制地将手停在他的发尾,不敢再往下。
“嗯?就只有嗯么?”夏余意不满道。
穆斯年将他松开,与他拉开距离,在他的不满中往他身后瞟了两眼,用眼神示意他这儿还有别人。
夏余意抿了抿唇,也往身后一瞟,这一瞟便好巧不巧地跟夏秦琛对上视。
他突然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他哥抓到的感觉,但他又确实没做坏事,不知为何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于是他只能若无其事地拉过穆斯年的手臂,“哥哥你也来看,这一沓采购单中为何会有孟达百货还有几个批发公司给海丝纱莊定制的成衣,而且还是我爹签的字。”
孟达百货他听说过,不是在北京城,而是上回去上海时和穆夫人去过,可上边那几个批发公司的名儿他听都没听过,应该只是几个很小不起眼的小公司。
但要说小公司,他们定制的成衣数量又着实过大,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夏秦琛扬了扬手中的单子,笑了,“你还不知道衣衣,这些都是爹名下的产业。”
“什么?”夏余意眨了好几下眼,“我们家不是只做纺纱生意么?”
“傻不傻?”夏秦琛敲了敲他的额头。
夏余意皱眉捂了捂,抗议道:“不要敲我,快要考试了,考不好只能赖你。”
“好好好。”夏秦琛耸了耸肩,“我们家以纺纱起家没错,可好歹咱家几代从商,怎么可能只做一种生意,你还小便没跟你说,夏家根基在北京,但在上海、广州、苏州等地都有分公司,这几年纺纱生意不好做,爹早些年便已经在试着转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