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天资并不如先前结识的钟翊。

对方在他前头一个测试,是单系上品木灵根,当时测灵石发出来的光芒简直刺人眼睛。

“钟兄……”路远周忆起离家时父母所言,要多和那些厉害的同门结交攀谈,切不可当锯嘴葫芦。

上下嘴皮子一秃噜,没头没尾道:“他、他身上肯定很香。”

“你说什么?”

钟翊收回目光,缓缓抬起眼帘打量着眼前高大憨厚的青年。

路远周自以为找到共同话题,然而话刚出口,便自觉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急得脸红脖子粗不知该怎么解释。

“……你如何知道他身上很香?”

这些天来一直面无表情阴沉沉的人,此刻唇角懒懒地扯出抹笑意,透着似有若无的嘲讽。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在对方堪称审视的冷淡目光下,路远周慌忙解释道:“我听我娘说,那些达官贵人讲究些的嘴巴里都要含香,浑身上下都熏得香喷喷。”

“想来仙门子弟更加不凡,所以……”路远周有些窘迫地低头,只觉得自惭形秽,“和那位小师弟相比起来,咱们真是泥巴捏的了。”

……

那日白虹剑被动触发禁制,用最后一丝灵气将钟翊打伤。灵力压迫丹田,叫他足足昏迷了两三个时辰才醒转。

睁开眼睛的瞬间,天色昏昧,四野寂寥。除去夜鸦啼鸣外,天地间仿佛独独只剩下自己。

然而让钟翊惊迮的,是发现云渺不在身边。

对方那么怕黑能去哪儿?

在秀水村之时,街坊乡邻间知根知底彼此熟络,云渺都不敢一个人出去捉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