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床帐落下,两人躺在大床上。
魏鱼还在想进白日那事,好一阵懊恼。
太丢人了,不过是被摸了一下,就受不住了。
江饮冬若是再摸摸他别的地方,他能控制住不沉沦吗?
不说防着江饮冬了,他管住自己都难。
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人睡前无话。
魏鱼脑海喧嚣一片,各种动作戏的小话本。
忽然,身侧人动了动,自己的大腿好像被人挨着了!
魏鱼呼吸一紧,这就开始了?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往里缩了一点点,状似无意地和挨着他的热源离远了些。
不久,身旁人又翻了个身,这次是脚,好像被江饮冬的脚碰着了。
魏鱼转头对上黑暗中江饮冬的脸,他斟酌开口,“我……我有些热,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江饮冬没出声,魏鱼晓得他没睡。
他咽了下口水,“就一点点,真的热,没别的意思。”
身边人听话的挪开了,魏鱼小小的松了口气,还没松彻底,就听,“翻个身挨着你了都不行,还没睡几天就嫌弃我了?”
因着睡意,嗓音低哑,听着好似委屈的很。
魏鱼心一跳,对上一双比夜色更深沉的眼眸。
“我没嫌弃你呀。”
江饮冬沉了口气,坐了起来,“我也不是木头,这两日发觉你睡觉不想挨着我。”
魏鱼也坐了起来,听这话,抿了抿唇角,“哪有哦。”
说的很虚,他自己都察觉到了。
江饮冬:“我也不勉强你,还有一张旧床,既然你不想和我睡,那我就去睡那屋。”
他说完也没等魏鱼反应,直接下床。
魏鱼快要纠结死了,还差点脱口而出“我想和你睡”。
他是要和江冬子保持距离,吊他一阵子,免得他得了人就不珍惜了。
看这势头,江饮冬是被他疏远难过了。
明明很想和他亲近,却仍然照顾着他的心思,宽敞的大床不睡,去睡那不通风的小书房和小破床?
魏鱼想留人,但万一,江饮冬以为他在暗示,恶狼扑食了咋办?
他一直纠结到江饮冬走到门口,才小声道:“也不是不想和你睡,最近天热,黏在一块容易出汗……”
江饮冬低低应一声,打开了门,魏鱼才忸怩地说,“唔,那你睡书房会不会热呀,里面不通风呢。”
江饮冬:“还行,我不怎么怕热。”
说完,门被轻轻地关上了,江饮冬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再是另一道开关门声,片刻后,一切都静悄悄的。
魏鱼还愣愣地坐在大床上,眉头蹙的紧紧的。
还是头回见到江饮冬这么个小可怜样儿,被他排挤出屋,门都不舍得重重地关。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呀。
魏鱼出神,向后一栽,倒在床上。
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但总觉得不对劲呢。
他没想这么惩罚江饮冬啊。
可方才江饮冬翻身两次碰到他了,想偷偷和他贴贴,反而被他赶下了床。
魏鱼捞过江饮冬的枕头塞怀里,重重叹了口气,忽而小腿一蹬。
不行,不能心软!
还是不能让汉子那么轻易得到他。
也不知熬了多久,魏鱼迷糊睡过去,半夜醒了一次。
被蚊子咬醒的,还热。
魏鱼腿脚蹭着空荡荡的大床,有点委屈。
他都忘记放下床帐了。
前两夜这些都是江饮冬做的,根本不用他操心。
夜里睡的热了,他踢踢江饮冬的小腿,汉子就会拿了床上的蒲扇,给他扇扇风。
可现在,蚊子咬了他,凉风也没了。
魏鱼几乎就要跳起来,跑去找江饮冬。
可是才分开半夜,他要是忍不了,江饮冬不仅会笑话,还会晓得自己好拿捏,离不开他。
魏鱼又忍了忍,狠心睡了过去。
翌日一大早,魏鱼就醒了。
他心里装着事,就睡得不好。
揉揉眼睛,才发现床边放着一套衣裳,叠的整齐,显然是准备给他今日穿的。
魏鱼眉眼都是笑意,没睡好觉的气闷都散了。
正当他要穿鞋时,江饮冬走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挺拔,褪去了粗布衣裳,整个人都有股子贵气,这间陈旧的卧房,似乎都装不下他了。
江饮冬来到床边,先将床帐固定在两侧,而后蹲下身,捏住魏鱼的脚踝,一言不发地给他穿起了鞋袜。
汉子冷硬的眉眼认真,好似在做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
魏鱼脸皮微热,缩了缩脚,没从大掌中挣脱。
他能叫嚷着让江饮冬给他捏肩挠痒,更亲密的事也没关系。
反过来,江饮冬一声不吭,主动来做这些时,魏鱼就受不住了。
跟那含羞草似的,一碰就羞,变得甜又软。
“你怎么起这么早呀?”
他声音软绵的,还有点哑,好像晨起时和人撒娇,甜滋滋的。
江饮冬垂眼,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
穿好了一只脚,江饮冬才抬起头,“早些去镇上日头没那么大。”
这两句是废话,两人来往镇上好几次,差不多都是这个时辰起床,魏鱼问了,江饮冬也耐心答了他。
魏鱼的另一只脚又被握住,套上白袜,他心里甜的冒泡。
才分开了一晚上,汉子变化这么大,欲擒故纵的效果真不错!
今夜他自己摇扇子,还要和江饮冬分房睡,距离产生没呀。
正当魏鱼沉浸在蜜糖一般的甜意中,忽地感觉脚踝一阵酥麻。
汉子粗粝的指腹轻,正停留在他的脚踝骨上。
魏鱼看过去时,手指便移开了,袜子被提了上去,接着套长靴。
是……他的错觉吗?
魏鱼走神了会,鞋袜都穿好了,江饮冬却还没起身。
“你……不用抱我呀,我能自己走的。”魏鱼脸蛋红的跟胭脂似的,羞羞地垂头。
就这么一夜,效果这么强啊,比他直接给江冬子睡了都好使,看把他给宠的……
“不是。”江饮冬语气有些不对劲。
魏鱼抬眼,顺着江饮冬的视线低头——
他脸上的红一瞬间蔓延到了脖颈,忙拽住上衣盖住腿,结巴:“早上都、都会有的反应,你晓得吧?”
江饮冬没什么表情,一本正经嗯了声,颇有帮着他掩耳盗铃的意味。
魏鱼反而更羞了,恨不得整个人消失。
这么温情的时刻,他怎么能瑟瑟呢?
就算要瑟瑟,也该是江饮冬比他急不可耐啊。
作者有话说:
小鱼:(洗澡水咕噜咕噜冒泡)咦,怎么好像越来越热了?
冬子:(淡定)(加火)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