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面粉不够,江饮冬打算明日带魏鱼上镇,顺道采买了东西回来,也免得那娇气的人儿整日晃着白脚跟,说他的鞋大穿不得。
他只让张成业先回,道明日去巷子找他,届时再去和那老爷相谈。
张成业不是个老实勤快的,瞅着机会赚些钱,赚不到就窝在家中少吃几顿。没想成遇到了江饮冬,这汉子竟比他还不上进,钱摆在眼前都不晓得捞!
江饮冬这边给了他几个铜板当跑腿费,张成业脸上便又笑开了花,随即想到了什么,凑近江饮冬低声道:“昨夜我回家时,瞧见南街钱大富一处宅子里,新住进了人,好似是请了个大人物。”
江饮冬眼皮一掀,“瞧清楚了,不是做买卖的同行?”
张成业一脸穷酸汉对有钱人的嫉恨,“钱大富在我们镇上,除了见到县太爷,哪能这般点头哈腰。他们行动隐蔽的很,身旁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大块头,我就是躲的快,否则多看两眼,怕是要被他们捉了去。”
这架势,听着很唬人。
江饮冬眉头微动,钱大富他有耳闻,是南街数一数二的富商,商人有钱了,便想往官上攀。不知这钱大富攀的人,和他想找的人是否相关,或是和梦中纪宁那位贵人又是否是同一人。
“晓得了,盯好那处。”江饮冬道,让张成业给他办事,也须给点甜头,又给了他二十文钱,让他继续盯着,往后两日若再需要他,仍会给钱。
张成业喜出望外,临走时摸着衣兜里的铜板,数着近日攒下的,够去翠楼喝一壶了。
江饮冬关门时,余光瞥见了隔壁吴婶子门前,一道碎花布衫一晃而过。
吴秀枝关上自家的门,堂屋里是她娘和他爹以及两位哥哥的争吵声。自她爹和她大哥二哥从外地回来后,家里整日都在吵架,她这个当事人却插不上一句话。
因着李秀才和纪宁那事儿,吴秀枝她娘捎了信把家里的壮劳力叫回来,就想着给李秀才一个下马威。
吴婶子娘家大舅也是个秀才,还在县里给县太爷当主簿,她倒当真不怕自个村里的秀才,想给女儿讨个公道。
秀才和哥儿偷情偷到新房里,简直是在打吴家的脸,无论如何,这件事,吴家都不能轻易揭过。
退婚是不能退的,但凭着这点,李秀才若是还要那好名声,不多给些彩礼弥补一番,吴婶子可是不依,她家三个男人都是这般想法。
可惜女儿不中用,秀才说两句好话就软了心。
吴秀枝没胃口吃饭,回了卧房后,她大嫂进来了。
她见着人脸色不好,晓得又是听了娘的话来当说客的。
“秀枝,爹和娘那边态度可都硬着,你莫要再不懂事,和那秀才私下来往,让人看轻了去。”吴家大嫂对小姑子耳提面命。
吴秀枝道:“大嫂,你嫁了人还不理解?我一个姑娘家的,闹成这般,往后在夫家还哪有好日子过?”
她不光怕失了秀才的心,还担心未来的婆婆因着这事对她刁难。
“你不懂,这番是李秀才犯了错,你要是太软,进了门指不定被全家人拿捏,更管不住秀才偷腥。”
“可是……”
好说歹说一番,吴秀枝还是让了步,爹娘总不会害了她,便等着爹娘和李家交涉,只是她心中惶恐不安,总觉得漏了些什么。
另一头,江立诚家,李秋兰娘家来人了,李秋兰姐姐得了个大胖孙子,找她的秀才外甥帮着取名儿来了。
正午饭桌上,李氏落座后,瞧见桌子上那一盘子光滑透亮的吃食,很是好奇,第一筷子便落了上去,吃到嘴里后更是一番夸奖。
江立诚乐了,说这菜叫凉皮,夸他侄子:“冬子给送的,自家折腾出来的,味道一绝。”
李秋兰也夹了一筷子凉皮放碗里,嘴里却道:“他哪有那本事做,在城里买的我倒信,有点小钱就拿去花……”还得你个当叔的贴钱。
江立诚瞪他一眼,李秋兰斜眼没往下说,李氏忙笑着道:“不管咋样,弄来这般吃食,都是本事,冬子年纪不小了吧,听说还没找婆娘?”
这话一出,饭桌上静了,江立诚含糊道:“他心思没放这,不管他。”
李氏可没少听妹子抱怨自家男人的大侄子,好吃好喝的不给他们家送,还得她男人往侄子身上贴钱。
这会瞧着盘子里她从没见过的凉皮,觉得妹子的话也不能全信。
李氏心思活络,知晓有些汉子没了爹娘,成亲一事上便艰难的多,她在这事上留了个心思。
夜色降临,到了歇息的时候。
卧房里,用来打地铺的草席重新铺回床上,两人大热天挤在窄小的木床上,倒是谁也没抱怨。
江饮冬手臂支着摇蒲扇,魏鱼的细胳膊贴着江饮冬一侧的硬膀子。
两人一个没避讳,另一个上赶着往前凑,于是最后变成了魏鱼枕在江饮冬前胸上,整个人都要趴在他身上 。
江饮冬推了推他脑袋,“起开,热。”
魏鱼不动,“你身上比床舒服。”
江饮冬没理他。
魏鱼嘚瑟了,闭眼嘀咕:“你用点劲扇风,力气大了没处使,多浪费。”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味儿,但一时也没琢磨出来哪不对。
江饮冬捏着扇柄,对着身上人的屁股一拍,把人推了开,自己起身找了件薄上衣来,扔到魏鱼身上,“穿上。”
魏鱼不大乐意,本就热的恨不得裤子都脱了,再穿上面的,怕是热的睡不着。
“你都不穿。”他瞧着江饮冬精壮的上身。
“我还不脱光了睡觉。”
魏鱼不情不愿地穿上了上衣,说到裤子,连着两天早晨醒来浑身光溜,他是心虚的。
倒不是存了别的心思,鱼尾用久了,睡觉穿裤子都觉得有东西束缚着,无意识就给脱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小声道,重新挨着江饮冬躺下。
江饮冬忽地翻到魏鱼身上,摸索上他腰间的细绳,指节擦到小腹的肉上。
魏鱼吸了吸肚子,那块肉抖动了一下,江饮冬一顿,朝他看一眼,手从裤腰移开,躺了回去。
魏鱼手往下摸,摸到了个死结。
“……”
至于这么防着他?
过了好一会,魏鱼听着江饮冬的呼吸,“冬哥,你睡不着?”
江饮冬没出声,蒲扇还在他手上摇,不想理这明知故问的人。
脸上喷来股热气,压在他身上的人往上咕涌。
“亲个嘴儿吧冬哥,好睡些。”
蒲扇“啪嗒”落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小鱼:亲亲亲——死你!
冬子:亲,
小鱼:呼——唔——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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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