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虽不曾细细摸索,性别是第一时间能感受到的。

江饮冬顺着他的动作看,又是一阵语塞。

虽然周遭月光难视小物,他还是别开目光,彻底放下心来。

是男人,不是哥儿。

突兀地,脑子里这时候冒出村子成了家男人的荤话。

不止一个人说过,哥儿的胸膛和男子的相差无二,却也别有滋味。

村里人娶婆娘和哥儿的都有,相比之下,哥儿的彩礼比姑娘少上些许,但不乏例外。

普通哥儿能干,身体和男子的无差,除了以供识别的哥儿痣,普遍比男子身量小,长相比五大三粗的汉子清秀好看。

江饮冬拎着自己的热水和人鱼隔了小半个院子冲洗。

因着方才那段诡异的小插曲,他冲澡时穿着亵裤,着实没有以往洗着干脆利落。

任由魏鱼那边磕磕碰碰的动静,江饮冬目不斜视地洗完,迅速回到灶房将里面的水缸搬出来,人鱼泡澡的水倒掉,打水洗缸,把空缸抱进屋里,来回一桶桶地注水。

江饮冬忙活完人鱼睡觉的鱼缸,魏鱼也艰难地洗完澡了。

“你睡哪?”这回魏鱼先发制人。

“睡我屋里,”江饮冬上前俯身,握住魏鱼腋下拎起,三两下把他带到自己屋,放进准备好的缸,“你也睡这。”

倒不是别的原因,还是得搁眼前看着,省得这鱼半夜跑了。

关了门,小屋黑咕隆咚,看不清里面摆设,魏鱼觉得比灶房仅大了一点。

再次加深了对这个家贫穷的认知。

江饮冬闭眼躺床上。

魏鱼垂涎地盯着床的方向,只见床上的黑影被缓缓转个身,捞起腰上的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魏鱼悻悻收回视线,睡床无望。

昨夜折腾半宿,翌日,江饮冬依旧天蒙蒙亮就起了。

起床第一眼去看床尾两步远的水缸,人鱼睡觉的姿势怪异,鱼尾半露在缸外,上半身倚在缸沿,一条雪白的胳膊弯曲,支撑无处安放的脑袋。

也不知是怎么睡着的。

长发垂落,江饮冬想起昨夜听见的人鱼仔细揉搓头发的声响。

墨发如瀑,乌黑有光泽,被捋顺打理了铺在背上,遮挡了大片的背部光景,时刻如那将浴未浴的美人。

柔软的发尾浸在水里,湿漉漉地贴在尾椎和鱼尾相接处,和上方干燥的发比起来,看着不怎顺眼。

江饮冬脚步一转,离开了屋子。

他先去热了昨日的剩饭吃,没动那几块肉,三五下垫了肚子,留足一人饭量放在锅底的热水温着。

回房时人鱼睡的熟,姿势没变过。

江饮冬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去一旁的木柜取出一只绣了青竹的旧荷包,里面装着他所有的积蓄。江饮冬倒出铜板,细数了两边,眉头深锁。

拢共六百五十文,算上自己隔山差五去山上布置陷阱猎野味,以及码头做工的收入。他一个不喝酒未成家的汉子花销少,想也知道挣了钱攒不下来是为何。

这两年花在纪宁身上大大小小竟有十两银子,着实是脑子给驴踢了。

江饮冬取了些钱去镇上。

辰时,门外有人试探性地敲了敲江家的门。

魏鱼睡得不安稳,半睡半醒间听见声响,意识一时没转换过来,闭眼拉着惺忪的调子应:“谁啊——”

敲门声戛然而止。

“江大哥,是我。”门外人回,“纪宁。”

作者有话说:

小鱼:你不是老实人吗,为什么掐我屁股呀?

冬子:……

小鱼:我是不是挠到你小石头了?

冬子:(沉默)(低头)(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