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喜事偏偏被主人公搅合得一团乱,心里堵着气的村民开始一人一句诉说着挖苦王大娘不懂事的闲话。

嘈杂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刺耳难耐,明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旁观者,他们却能摆出一副主人公的架势,无数尖酸刻薄的嘲讽和指责像刀片朝她袭来,怒火中烧的王大娘脑袋里最后一根弦断了。

失去理智的她彻底陷入狂躁的状态——

“你!你你你!还有你们!”她朝着男男女女分不清面貌的村民一通乱指:“我要让你们偿命。”

吊梢的眉眼高高扬起,王大娘本就刻薄的五官如今蒙上了一层血色,她夺过王柱手里的锄头,将其死死握在掌心。

一锤又一锤......

“咚——咚——咚——”

偶尔沉闷,偶尔清脆的敲击声持续不断,最终站在棺材盖上的王大娘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将无法反抗的众人全部锤死在地上,红白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恶的气味,而她则呆呆盯着棺材盖上被自己砸开的大洞默默流泪。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嘴唇,还有那张不甚熟悉的泛着青紫的脸。

王大郎,她的儿,她的命根子,最终憋死在这副钉满钉子的棺材里。

绝望之下,她的人生再无盼头——

“咚咚咚......”

直到一颗脑袋血肉模糊,失去呼吸,山坡上久久回荡的声音才终于停止。

【隐藏任务(死亡的秘密4/7)——血缘之谜,生恩养恩的枷锁】

“这回轮到我了。”江亭远嘴边的烟头掉落。

歪脖子树下熟悉的小孩们手牵手出现,这次他们奉送的不是歌谣。

未长开的孩子学着大人老道市侩的模样,嘴里振振有词地说道:“将她们吊起来,嘴巴封起来,不会叫唤的女人能带来钱财。”

“一个两个埋进土里掩埋,三个四个掉进深坑填埋,五个六个七个八个......再也瞒不住的罪恶,都将掩盖在假面之下。”

“惩罚他,惩罚他,让他品尝我们的痛楚。”

村长年迈的岁数就算是小孩也能轻易制服,明知死期将至,被孩子们围在中间审判的他,就连老泪纵横的忏悔都带着说不清的虚伪。

道貌岸然的皮子穿了太久,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所谓的真实到底指向什么?

钱财、地位、名誉......他只知道,这些全部都要牢牢掌握在手上。

“让金钱化作绳索,让冤死之人成为执行者,让罪恶的源头品尝窒息的痛苦。”孩子们跳着唱着,残忍冷漠的话语让听者不经流下忏悔的泪水。

村长的双手被扣在背后,失去养分的皮肤干巴巴的像极了干瘪的橘子皮,当绳索紧紧箍住他的脖颈,下一秒甚至来不及放声求救,树下的小鬼就将他脚下的石头踢掉了。

窒息的痛楚瞬间将他浸没。

空气......新鲜的空气,往日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也是望尘莫及。

因为缺氧导致的呼吸不畅让他乌青的嘴唇大张着,不断发出呜咽的痛苦祈求,老年人的皮肉过于松弛,他甚至能感受到绳索扯着皮肤向上拉拽的摩擦感。

无法吞咽的口水从口腔止不住的往外流,村长耷拉的眼皮留下条条泪痕。

充血的眼珠火-辣辣的,就像是即将要裂开的水球。

他忏悔,他祈求,他愿意付出现在拥有的所有换来一刻的安息。

“是吗?你是真心祈求神明垂爱你,怜悯你,给你哪怕一刻的安息。”

‘是的!是的!我忏悔,祈求,神明降临——’

“真是可笑,当时的她(他)们也是如此这般的卑微祈求,那时的你可从来不信鬼神之说。”一身嫁衣的‘弥天’从天而降,用天神之姿斩断了那根紧绷的绳索。

苟延残踹的村长无力地趴在此处。

但处刑尚未结束,冷眼旁观的神灵哪会放过如此穷凶极恶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