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尘大师严肃摇了摇头:“是贫僧以小人之心多想了。”

楚泽鹤笑了一声,突然有些好奇,多问了一句:“若真如你所猜,那我们此番上门便是杀人灭口。你就不怕?”

怀尘大师道:“贫僧只怕殃及无辜。”

楚泽鹤淡淡道:“好一位颠倒众生相的慈悲剑,佩服。”接着楚泽鹤面目一正,说:“顾朱雀之死与林掌门上吊之事,二者凶手并非同一人。”

楚泽鹤将顾朱雀之死时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继而凤眸一挑,看向怀尘问:“不知大师可否说说第二件凶案?”

他这么问,怀尘便知道楚泽鹤想听什么。怀尘捻须,静静打量楚泽鹤神情。

楚泽鹤面上不显,只大大方方坐着任他打量。

他知道怀尘怀疑自己,毕竟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说起凶案,任谁都不可能一下子相信对方。楚泽鹤已经做好了铩羽而归的准备。谁知,怀尘居然相信了。

过了一会儿,怀尘轻轻点头,将自己所见简单说了出来。

与楚泽鹤所料不差,那日怀尘正好有事去寻林掌门。

江湖儿女,不似王侯将相宅邸中时刻都有下人守着。当时正好书房周围无人,怀尘大师没有多想,只是上前轻轻叩门,见无人应答,正准备回去,却突然发觉门锁有些不对劲——他内力绝顶,只靠听便知门锁响声奇怪。他想了想,俯身去看锁眼,发现锁眼已被封死,原本是锁孔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团凝铁。

怀尘又喊了几声林掌门,见无人应答,只得将门锁震断而入,谁知入目便发觉林掌门已经上吊自尽,遗书就放在书桌上。

“遗书上写了什么?”楚泽鹤问。

怀尘敛眉垂首,反问:“施主已知凶手是何人,应当能猜出一二吧?”

楚泽鹤一笑:“大师怀疑我不成?”

怀尘只说:“施主但说无妨。”

楚泽鹤知道怀尘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于是说:“杀死林掌门之凶手,年十五,发丝赤色,会用火灼之术。我与他有些私仇。”

此事涉及冥教,楚泽鹤自然不可能多说。但怀尘一听这描述,反倒表情怔愣一瞬,显然是认识与此描述相符之人。

楚泽鹤注意到他表情,眼神一厉:“大师识得此人?”

怀尘垂首捻佛珠,面色复杂道:“贫僧并不认识此人,只是见过。”

“何处?”

“灵蛇剑,吕蟒。”

楚泽鹤微愣。心想虹胜焰何时与名不见经传的吕蟒认识?

怀尘轻叹:“老衲倒是忘了,火灼之术。是了,那孩子会火灼之术,融化门锁,自然不在话下。”

“大师如何确定你见过的人便是我所说之人?”楚泽鹤谨慎反问,“会火灼之术的赤发之人并不只有一个。”

怀尘大师抬头,苍老的双眼清澈有力的看向楚泽鹤,缓缓道:“贫僧斗胆,敢问施主可是冥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