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直立悬空,触尖朝着床榻弯曲,如同一个人类俯视着沉睡的爱人。
有湿粘的液体顺着触手滴坠在了青年的面颊上,将他睡梦中绯红的脸颊染得更加诱人可口。
在这个夜晚胀大了几分的肉腕轻轻摇摆,像是在犹豫着挣扎着,被乱七八糟的复杂思绪拉扯着,迟徊不决,举棋不定。
但最终它还是轻轻垂下触尖,贴在青年的脸颊上,用吸盘吸走了那滴粘稠的水珠。
只留下斑驳的痕迹。
紫红的表皮一点点褪变回了蓝色,窗外一点点聚集卷积的乌云也悄然散开。月光找回了自己的主场,而被躁动的神经激得鼓胀硬挺的足肢又重新变回了小巧模样。
再度归寂为幽静的房间里,一只半臂粗细大小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卷起掉落在地上的被褥,轻轻盖在了呼吸渐渐平稳的青年身上。
而后它合拢了窗,拉紧了窗帘,顺着床被的缝隙钻进了被窝中。
如同一个温柔的恋人,它用自己的躯体贴了贴青年的脸颊和唇角,而后攀着他的肩,安静地蜷伏在青年身旁。
【晚安,寻寻。】
被蓝色填满的梦境里,闪烁的星光渐渐暗下,却不曾熄灭。
只围拢在双眸紧闭的青年身边,无声地交织飘荡,协奏出安眠的乐曲。
【做个好梦。】
*
真的……只是梦吗?
温寻在第二天醒来掀开被子下床时,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总不至于是他自己动的手吧?
这是温寻拨开试图缠上腰间的触手,走进浴室关上门准备脱睡衣,却发现胸前的衣扣被扣错位时,生出的第二个想法。
有些家伙的心怕是过于……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