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周燎整得跟自己做的一样,筷子就伸了出来,“他吃饭偏淡口,但能吃。”
陈羡听得汗流浃背,秦湛依然话不多,几乎没应声。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这是秦湛这种人做的饭,陈羡吃一口都觉得是御膳恩赐的一样珍贵稀有。
“这居然是毛血旺。”周燎才看到那一碗。
“不吃?”
“吃啊,我没想到你做了,再多整点鸭血就更爽了。”周燎挑了一筷子,“但我没懂你为什么放虾仁。”
“剩的。”秦湛语气很淡,“到底吃不吃。”
“吃,但不吃虾仁,煮在毛血旺裡很怪。”
陈羡看见周燎把挑出来的虾仁丢进了秦湛碗裡,他知道秦湛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所以才会对周燎这个行为胆战心惊。
只是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事人却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把周燎丢过来的虾仁,过了一会儿就顺著饭一起吃了。
陈羡已经是第三次很想死了。
他其实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室友”,但他又觉得他已经不用知道了。
因为有的问题,不一定要个回答,因为听到回答的那一刻,可能真的会让他从想死变成去死。
不过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有秦湛在,所以他这辈子都当著这俩人面问不出口,而周燎说的,也言尽于此了。
这一顿饭吃完,周燎在沙发上靠著,先给陈羡倒了水,自己又点了一根烟,他看秦湛去厨台那边时还以为他要洗碗。
“你放洗碗机裡啊,上周都买了这个,为什么还要自己洗。”
“你的瓶子没收。”秦湛掀起眸淡淡地看了一眼他。
“我靠,说起来我挂阳台的衣服好像没收。”周燎突然猛地想起,一下坐了起来,“今晚好像说下雨。”
“我刚刚收了。”
陈羡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秦湛有“人”味这件事让他很不适应,但最不适应的是两个曾经有血海深仇的男人如今如此“和谐”地住在一个屋簷下。
到这裡,他其实已经呆不下去了,多呆一秒都觉得自己更是局外人。
但他觉得现在的情况似乎也不赖,至少这是第一次他去周燎的地盘裡,有点像“家”一样的生活气息,而不是每次打开门都是阿姨收拾好的乾乾淨淨,毫无人气的地方。
“我爸叫我去临时去趟公司。”陈羡喝完水站起了身,“我得先走了。”
“走了?还叫你下午打游戏呢。”
“晚上回家叫你打。”
“也成。”
“那我先走了。”陈羡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了一眼秦湛,“那个…饭挺好吃的,谢了啊今中午。”
秦湛看著他,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就当回应。
等陈羡一走,周燎瘫在沙发上叼著烟揉了揉胃。
“撑死了。”
见秦湛拿著眼镜似乎要往书房那边走,周燎伸出腿挡了一下他。
“喂,拉我一把。”
秦湛垂下眸看著他。
周燎又拿脚碰了碰人小腿。
“拉我一把,吃撑了起不来。”
秦湛伸出了手,抓著周燎的手腕,把人一把拉了起来,周燎顺著惯性站了起来,三两步撞到了秦湛肩上。
“妈的,腰痛。”周燎揉了揉尾椎骨,“下午健身房都不能去了。”
“还痛?”
“你来试下被按在茶几上十几分钟?这是玻璃啊好吧。”周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
“……按摩仪在那。”
“你给我揉下呗,你反正又没事,你手劲大点。”周燎琢磨了一下,“说实话,你比我平时在银色印象裡的那些人按的好。”
这是c市最出名的地方,几乎人人都去消费,因为还能边按边吃免费的饭,但秦湛看著他没说话。
“我都找的男技师好不。”周燎被他盯得不舒服,他按灭了烟不自在地开口,“小妹力度不够,不适合按我。”
过了一会儿秦湛才把眼镜放在一边开了口。
“去沙发上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