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是什么打得他,邵景辉本来十分的怒气上升到了十二分。
纵使邵家的拖鞋全是干净的,但那也是穿在脚上的!
抬头,邵景辉愤怒的向着鞋子飞来的方向看去。
时元嘉单脚立在那里,“抱歉,一时情急,没有趁手的东西。”
嘴上说着抱歉,面上没有一点儿歉意,连装都懒得装。
地上还算干净,时元嘉索性将另一只拖鞋随脚一扔,走到邵沛身边,认真叮嘱道:“妹妹,以后有人打你,要学会反击,反击不了,要会躲。”
哪有直愣愣挨打的,还仰着头,生怕邵景辉打得不够狠吗?
“嗯”,邵沛不住的点着头,眼泪不断地落下,模糊了她视线。
很奇怪。
没有人站在她这边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对抗的戾气,有人打她也敢拿脸去迎。
一有人站在她这边,那些隐忍下去的委屈尽数冒了上来。
眼泪犹如决堤,邵沛觉得有些丢人,垂着头不想让邵家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
时元嘉挡在邵沛身前,眼神儿犀利的看向邵景辉,“发生了什么事,值得邵大少理智全无,暴起打自己的亲妹妹,难不成是精神病发作,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那一巴掌的力道,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
时元嘉很生气。
邵沛做了什么,才能让邵景辉下那么大力气,去打一个小姑娘。
邵家其他人,还全在那坐视不管。
还好他到的及时,但凡晚一点儿,那一巴掌就落在邵沛脸上了。
时元嘉是不在邵家住,却会关注邵沛的情况,通过发消息、开视频,猜测她的现状。
这两天,邵沛有些不对劲,情绪似是一直处在低落状态。
在调查过邵家的动向后,时元嘉没有发现问题,便没有着急,想着有时间回来看看。
这一看,直接看到了邵景辉的家暴现场。
情急之下,时元嘉来不及多想,飞起一脚将拖鞋甩了出去。
没错,时元嘉是用脚将拖鞋扔出去的。
这要多亏厉朔元帅的悉心教学,在准头方面,他还是十分优秀的,再加之比普通人高一个等级的体能,力气也足够大。
不然以他的距离,还真来不及救。
毕竟,时元嘉看到的时候,邵景辉的巴掌即将落到邵沛的脸上。
要不是因为他的力气够大,拖鞋飞的速度够快,都阻止不了这一耳光,可以称之为险之又险。
领时元嘉进来的佣人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室内的气氛竟是如此激烈,就这么直面了主家丑事的现场。
佣人心里哀嚎,她这份工作还保得住吗?
真真是无妄之灾。
她自觉做的没错,纯粹是倒霉,才能让她正巧撞上。
被认作养子实则是亲生子的少爷回来,谁会将人拒之门外。
至于和邵父邵母汇报。
笑话,谁家少爷回个家,下面的人还得进去说一声的。
少爷回来,佣人自觉上前帮忙拿外套,跟着一起进到客厅。
时元嘉进来的很顺利,当时全家的注意力放在邵沛身上,根本没有听到开门声,一系列的巧合,造就了眼前的一幕。
随着时元嘉的到来,本就紧张的氛围更加剑拔弩张了起来。
“要不是因为你,邵沛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无礼、忤逆长辈,骂人的话随口就出,今天她会被打,全是因为你!”邵景辉将邵沛的改变,全部归咎于时元嘉的头上。
越说,邵景辉越觉得自己想得有道理。
时元嘉回来之前,邵家一片平和,没有吵架、没有争锋相对,其乐融融。
将人接回来后,家里全乱了套。
弟弟受委屈,爸妈屡次被时元嘉气到,如今竟是影响的家里最小的妹妹,变得叛逆、蛮横无理,敢指着父母的鼻子骂。
邵景辉怒道:“她以前多乖,都是被你带坏了!”
面目狰狞地盯着时元嘉,邵景辉像是在看一个仇人,却没有再动手。
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敢。
被拖鞋砸中的手,还在不间断的疼,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一只拖鞋,从那么远的地方扔过来,能砸出这样的效果,时元嘉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他没有练过,根本不是对手。
邵景辉心中愤愤,不愧是低贱平民养大的孩子,皮囊再好看,内里也是粗鄙的。
他是金贵的邵家继承人,哪会去和时元嘉打架互殴。
良玉不和瓦砾碰。
万一伤到他,不值得。
“我觉得是被你们逼得。”时元嘉将邵沛护在身后,“现在的她很好,不会委屈自己,去做愉悦你们的养料。”
亲人的相处,该是怎么样的。
时元嘉是经历的少,不代表他不知道。
最起码,不会为了利益,禁锢掌控孩子的人生。
“和时哥哥有什么关系,你这个脏水泼的。”
邵沛摇摇头,到现在,看着她长大的大哥,还要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擦干眼泪,邵沛站在时元嘉的身边,和一个人面对不同,她似乎有了无尽的底气。
见状,时元嘉没有动作,任由邵沛去面对邵家人。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成长,是她与这个家割舍的过程,他该给她足够的空间去解决。
“大哥,你和爸妈一样,从来没有将我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向邵母,邵沛将她的不满全部说出来,“妈,这个家里,我们两个是相处最多的,你要培养我,将我打造成你理想中的样子,雕琢成一个完美的作品,可我是人啊,一个活生生的,有自己的思想,有想要过的人生,有自己喜好的人。”
在邵母的安排下,邵沛学习的所有东西都和嫁人相关,礼仪、才艺甚至学历,全是为了将来联姻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