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对付裴皎,管不了那么多,刑部尚书没了,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没有人可以帮他,母妃在父皇面前一向说不上话,外祖父也已经致仕,六部之间虽有残存的势力,但是跟裴皎相差太大难以回天。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又怎会引裴皎自己送上门来,明目张胆的表露敌意。
成王败寇。
他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果不其然,出密道后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最先出现的是威北侯顾霖,后面还跟着两个人,是经常跟在沈怀酒身边的两个护卫。
“殿下,都解决了。”顾霖道。
裴皎点点头,看向他身后的人:“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阿酒呢?”
“公子知道殿下担心段……姑娘,亲自把人送回去了。”敏言生生改了称呼,平时喊段神医喊习惯了,差点咬到舌头。
裴皎见他身上有不少血:“你们没受伤吧?”
敏言后退一步,这些话不该他来回答,有什么事回府可以慢慢说,像殿下之前说的那样,他们是一家人,很多话不必说与外人听。
“森*晚*整*理没有,都是别人的血。”顾霖拱手:“一共二十三人,没留活口。”
几人说话的时候,裴修就站在一旁,他可以不出密道直接回府,他们也不能拿他如何,但是……
如果不能坐上皇位,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就算被裴皎杀死,那也是他技不如人,没想到威北侯也是裴皎的人,这次他输的不冤。
“我先去处理尸体。”顾霖极有眼色的告退。
裴皎点头:“好,辛苦了。”
敏言扫了一眼裴修:“需要我们动手吗?”
“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四哥说说话。”裴皎挥手:“跟你们公子说我很好,别让他惦记。”
“是。”
敏言跟敏行离开后,两人沉默了许久,裴皎把灯笼放到一边,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象。
不远处有几个人在收拾,把刚才那些尸体挪走清理掉,然后再清理一下血迹。
“四哥就这么想让我死吗?”裴皎突然开口。
裴修看着黑沉沉的夜色叹了口气:“难道你不是吗?”
“外人都羡慕我们,说我们是龙子凤孙,生下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只有我们知道,不得宠的皇子连奴才都不如,连那些奴才都敢甩脸子。”
裴修小时候虽然过的比裴皎好许多,不会被欺负,但也经常被冷待,有时候饭都是馊的,长大后慢慢好起来了,跟太子相比仍是天差地别。
“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他能锦衣玉食,我却只能在地底挣扎,就因为他有个好额娘?”裴修越说越激愤,仿佛裴麒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偏他还不知道珍惜,若换成是我……”
“四哥,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裴皎平静的打断他的话:“所以现在你是王爷,二哥却再也不能翻身,终身圈禁,还不如咱们从前,起码那个时候奴才们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现在裴麒就算受辱,也不会有人管,不会有人知道,除非他死了。
裴修苦笑,他跟裴麒也差不了多少,虽然没有被圈禁,但性命已经交到别人手上,无法由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