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六哥跟沈怀酒在一起,就对他跟母妃越来越不好了。
六哥是不是觉得有了沈怀酒,有了后台,就不需要他跟母妃了?
也是,他跟母妃确实帮不上六哥的忙,纵然母妃能在父皇面前提起六哥,说些好话,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裴皎出宫后直接去了兵部,离开两个月,积压的公事太多,他忙到深夜,直到怜和提醒才发觉已经过了亥时。
他急忙收拾了一下,子时三刻才回到望月小筑,沈怀酒还未睡。
“身子还没好,林姑娘嘱咐过让你早些睡。”裴皎叹气:“非要等我回来吗?”
“阿酒,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
裴皎整个人挂在沈怀酒身上,他实在太累了。
“殿下刚回来,路途劳累吃不好也睡不好,该好好休息几天。”沈怀酒道,连皇上都免了殿下早朝,想让他缓一缓,殿下却不愿,今日一早就去上朝了。
“殿下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便是不爱惜我的身子。”
裴皎把下巴放在沈怀酒的肩膀上,整个人放松下来:“说不过你。”
“只是一时间忙忘了,下次不会了。”
沈怀酒拍着裴皎的背:“殿下喝了安神汤早些休息吧。”
“嗯。”
今日沈怀酒就算想做些什么,他也没有力气了。
喝完安神汤,沈怀酒把裴皎抱到床上,裴皎迷迷糊糊的问:“阿姊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我想着过些时日再没有消息,就让父亲的暗卫去查一下。”沈怀酒道:“殿下睡吧。”
说完再去看,裴皎已经睡着了,可见有多累。
沈怀酒摸着裴皎的脸,眼神中带着疼惜,他不知道段星河能不能找到蓬莱神草,更不确定蓬莱神草能不能救他的命,不过只要他活一天,他就会陪在裴皎身边一天,直到生命的最后。
殿下曾说过,如果早两年知道他的心思,他们就能多两年欢愉,他不在乎生命的长短,而是相处的过程,只要不留遗憾就好。
喝了安神药,裴皎夜里睡的非常安稳,第二日卯时上朝,最近朝中尚算太平,只有一些鸡零狗碎的小事,比如哪个地方的赋税还没收齐,哪个地方官还没有落实好政策,谁家儿子狎妓,谁家的亲戚欺负老百姓等等。
这些小事皇上懒得听,一律交给下面的人处理,裴皎用余光扫过,裴昭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裴绍见他打哈欠也想跟着,结果正对上父皇的眼睛,一个激灵吓了回去。
这个时候礼部侍郎突然站了出来:“臣有事要奏。”
皇上随意挥手,安海高声道:“准奏!”
礼部侍郎跪在地上:“臣要参刑部尚书陈康私纳罪女,并与其育有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