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还好他不会有儿子。

待所有事情解决完毕,天已经黑透,夜晚赶路多有不便,再加上留在盛京内的金吾卫都被带了过来,安全有了保障,皇上大手一挥,大臣们连夜赶回盛京,皇子们同他留在万国寺,明日一早再回去。

沈怀酒虽不是臣子,但也不是皇子,他本该随同一起回盛京,皇上怕晚上太冷,他身子撑不住,特许沈怀酒留下,又因这里是寺庙,不许他跟裴皎住在一处。

裴皎告退的时候,皇上嘱咐了几句,让他小心些,切莫冒犯了佛祖。

“父皇放心,就算为了沈怀酒的身子,儿臣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胡来。”裴皎觉得好笑,白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跟沈怀酒差点丢了性命,怎么可能还有心思风花雪月。

虽然不会做什么,裴皎还是半夜摸到沈怀酒的房间,只有守在沈怀酒身边他才能安心。

裴晋被发配到偏远城池,皇上担心中途发生意外,任命裴皎亲自护送,一来提防裴晋卷土重来,二来可以阻止裴修跟裴皎向他下手。

一旦裴晋出事,裴皎难辞其咎,他必须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裴晋的安全,护送他到目的地。

不能同沈怀酒一起过年,尽管他再三保证会看好盛京的情况,裴皎还是不开心,既如此,他当初还不如找个借口请命,跟段星河一同去寻蓬莱仙草。

裴晋闹出造反这样的大事,皇后难辞其咎,再加上之前国公府的事,皇后自请废后,终生入佛堂清修,为国祈福,皇上没有答应,从前他对不起皇后颇多,自五皇子夭折,皇后就性情大变,夜夜难以入眠。

皇上没了嫡子,心里也不好受,不想见皇后自苦,再加上有文贵妃这个红颜知己,他很少踏入皇后宫中,虽给了她尊重,到底没有尽到做为夫君的责任。

不过皇后如此,确实无法在宫中继续生存下去,于是让她搬去行宫,并派了几个心腹盯着,给了皇后最后的体面。

裴皎是在送裴晋的路上得到的消息,沉默许久,父皇终究是年纪大了,变得心慈手软起来。

当初没杀了裴麒,毕竟他没有造反,裴晋却是实打实想要父皇的性命,这样竟然也能活着离开盛京,就算没了王位,他还是皇子,仍然比普通百姓的生活要好许多。

护送裴晋的第八天,裴皎收到了沈怀酒的信,信中加了暗语,说裴修开始针对沈相,想把沈相拉下马,裴皎看到最后,沈怀酒竟无一句相思之言。

“我出门在外,他也不知道关心,万一我病了呢?”裴皎一边说一边烧掉信件,当初裴麒还是太子的时候都无法抗衡沈相,裴修更不可能。

父皇之所以不动沈卓,就是直到他的心思,明白他的衷心,别人却不这么认为,觉得以裴皎跟沈怀酒的关系,沈卓必然是他的人。

裴麒如此,裴修亦如此。

这样一来,不用他跟沈怀酒出手,沈相就能收拾了四哥。

“沈公子定是担心殿下的。”怜和清理掉灰烬,添了一壶热茶。

裴皎点头:“阿酒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别扭,什么都憋在心里,要不是太过了解,真以为他冷心冷肺,什么都不在乎。”

上一世便是如此,同沈怀酒相交多年,却丝毫不知他的心思。

怜和道:“沈公子是不愿殿下多思。”

冬日赶路本就辛苦,又冷又累,沈公子不想给殿下负担,所以才什么都不说。

“三哥那边最近没闹什么事吧?”裴皎问。

怜和垂着头:“三殿下不能接受失败,不愿同人讲话,更不同人接触,连三皇子妃都无法靠近,经常不吃不喝,这样下去怕是要生病。”

“病就病,让随行的郎中盯着点,死不了就行。”要不是父皇的命令,裴皎不会在乎裴晋的死活,再者,裴晋如果病死,跟他也没有多大关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