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着开着,就到了当地的监狱。
一路的疑惑,在等待应华清出来时叶默和盘托出。
“你只知道爸爸爱我妈,但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叶默把当年应华清带走怀孕的叶默母亲,把她安置在筒子楼的事情与姜宁说了一遍。
“算起来,我们不是亲兄弟,而是堂兄弟,所以我们两个的长相也有相似的地方,如果他不知道当年我的真实身世,而待我如亲儿子,那我还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可他明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儿子,却待我如亲生儿子,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们两个才更可恶。”
这一点姜宁到现在才知道。
“我也是白先生告诉我,我才知道的,他猜测到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让我提前做好准备,他不希望我们的事情再次伤害你、影响你。”叶默也关注了他们官宣恋情的事情,相比于姜宁受到的非议和攻击,有前妻有儿子以及有这么大产业的白赊月更甚,感叹,“白先生是真心对你好。”
“那他进监狱,又是怎么回事?”
“爱而不得。”叶默说,“正如白先生猜测的那样,我的母亲,很爱钱,父亲没钱,她就会离开父亲,而父亲一如既往很爱她,当得知母亲已经起诉离婚的消息后,父亲有些崩溃。”
“见到母亲与别的男子有说有笑,父亲不管他们是否相识、是否是恋人,冲上前与那名白人男子扭打在一起,母亲过去劝架,被父亲推下台阶,脑袋磕在石头上,虽然送医及时,但造成大脑损伤导致半身不遂永远不可能痊愈,父亲也因此被刑事拘留直至关进监狱服刑。”
“我的母亲现在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服侍,所以我拍戏之余,在话剧团打工,多挣些钱。″
姜宁不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
而叶默一直遵守与白赊月的约定,没有来烦他。
应华清穿着橘黄色监狱服坐定在姜宁面前,隔着玻璃板,应华清脸上还有深浅不一的伤痕,监狱里的环境对这位年余五十的华人男性不是很友好。
“爸,我哥他来看你了。”叶默示意父亲拿起话筒。
姜宁也拿起话筒,但听到的第一句,应华清说:“看到我这幅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他仍旧没有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姜宁拿着话筒,对应华清的人品早已没有半点期待,他挂好话筒,起身微微一欠,离开了会面室。
叶默拿起话筒:“我再拿点钱,打点一下这里的狱警。”
“无所谓,他们管不住的。”
叶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问:“您之前明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哥哥来看你,你们也许有和好的可能,为什么还要那么说话?”
看到叶默母亲昏迷不醒,应华清才反思这些年来做过的事情,他好似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哭天抢地说对不起叶默母亲,对不起姜彦红,对不起姜宁。
“我不那么说话,是怕他心软,我这个人,不值得再让任何人为我浪费情感。”
任何人都有他或精彩或不精彩的人生,叶默对此倒也并不执着。
姜宁把应华清的事情与白赊月说了一遍,白赊月看穿个中缘由,说:“也许他还没醒悟,又也许,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对亲生儿子做了那么多错事,哪怕有朝一日幡然醒悟想要重拾父爱,他也担不起一声“父亲”。
“既然他不愿意面对,就保留他最后一点颜面。”
“不要纠结那些事,叶默这个人不错,你觉得他在那边发展不是很好,我会适当安排。”
姜宁点点头,说:“好。”
“什么时候结束那边的拍摄?”
“还要一个星期。”
白赊月:“注意休息。”
″嗯。″
结束通话,叶默发来信息,邀请姜宁去观看他们团的话剧演出。
姜宁看了下当天的拍摄内容,没有晚上的戏,于是欣然答应,顺便问叶默多要了几张票,邀请剧组内的成员一起前往。
叶默所在的话剧团并非很出名,属于正在起步阶段,但当天晚上观众几乎爆满,多数是年轻面孔,附近的大学生。
“小金帮了很大的忙,他在学校宣传了很久。”叶默摸摸金在浩的发顶,对姜宁他们说,“我们要去准备一下,失陪了。”
节目开始,《末世》剧组人员或多或少都属于“专业人士”,沉浸观看之余,小声交头点评剧情、演员演技等。
直到“砰”的一声,舞台中央塌陷,其中一个演员掉了下去。
表演被迫中止,叶默第一时间跟着跳了下去,紧接着没过几分钟,话剧团负责人出来表示抱歉,由于主要演员受伤,节目进行不下去,决定予以退票处理。
那个掉下去的演员好像是金在浩,同学们都很担心他的状况,对于退票不退票并不关心。
人员散去,有几个关系较好的同学留了下来。
金在浩昏迷不醒,叶默抱着他。
姜宁伸手摁在叶默肩膀上,安慰:“会没事的。”
“哥……”叶默抬头,已经泪流满面,“妈妈当初也是昏迷不醒。后来意识恢复,也已是半身不遂的状态。”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姜宁和叶默,还有金在浩的一个室友,一起坐上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