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投资商闹出的问题,他们拍拍屁股撤资容易,但是制片方与演员签下的合同还在,演员解约要打官司,这些后果还是得剧组承担,当得知星悦愿意投资时,制片方高兴不已,男主角姜宁的合同,包括女主角唐丽华都与星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关系近,那么就好说话,这样来说,可以省去后续找男女主的时间。

但姜宁要进组《迷雾》,档期上有冲突。

舒文得知后也是第一时间联系了制片人,重新招商、拉赞助,说服影后重新进组等都是花费时间的事,而且《记忆障碍》“臭名”在外,除了原班人马,很难有与姜宁名气相当的人出演主角,毕竟收拾烂摊子这个活儿可谓是吃力不讨好。

制片人考虑再三,答应延后开机。

然而事与愿违,这头舒文刚刚说服制片人,那头《迷雾》又因女主的问题延期开机。

这对姜宁来说正好,《记忆障碍》不是大制作电影,推理台词居多,棚内拍摄居多,原定才一个半月的拍摄量,一个半月后,《迷雾》这边的事情相信都会解决好。

12月上旬,姜宁进组《记忆障碍》。

再次见面,所有人都感慨万分,孙保相和唐丽华直言是看在星悦的面子上才答应的制片人,不然凭他们的地位,什么剧组进不去?

制片人卑躬屈膝说着抱歉,这次的资方是星悦,大概率出不了什么问题。

《记忆障碍》开拍,姜宁第一次担任非偶像剧男主,又有影后唐丽华在旁,演技稍不注意就会被吊打,因此压力很大。

除了演技这一块,台词方面压力也大,一方面由于台词多对记忆是个挑战,另一方面,导演觉得姜宁的音色不错,可塑性高,不打算用配音演员。

这些压力一大,便对有些事情不会过多臆想,姜宁觉得这样也好,不会一有空就去想白赊月。

罗莎最近没有在他身边出现,想来目的已经达到。

经纪人和助理见姜宁近两个月没有与白赊月见面,脸上也很久没有露出那种幸福的笑容,就猜测他与白赊月是不是出了问题。

豪门与明星多数没有结果,舒文对此倒也并不意外,找了个时间安慰姜宁:“好好挣钱才是王道,空下来的时间多拍些照片给粉丝分享,再多到公司走动走动,高层那边虽然我在打交道,但你能与他们打好交情自然也是好的。”

“我知道,”除了有利益关系和私人恩怨的几个高层,姜宁都处得不错,再加上母亲那层关系,公司长辈几乎对他照顾有加,“张易联张总的离任宴,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投其所好,买了个PPBC家今年最新出的相机,价值五万多,科技感很强。”

“六十五岁,你给他买科技感很强的相机……而且人家不缺那些相机。”舒文很心细,但有时候也会偏离重心,“退了吧,我自己去买。”

张易联在星悦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姜宁母亲虽然没在他手下呆过,但在世时得到了他不少的帮助。姜宁在张明远事件那会儿,除了魏柏为他说过话,张易联也为他说过话。

此次离任,星悦为他风光大办离任宴,在星悦50年历史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规格,也是对这位前辈付出的肯定。

张总是摄影出身,不同于应华清打着摄影的旗号佯装文艺青年,张总是实打实的摄影大师,就算在退居二线的这段期间,他也在星悦拍摄的剧集中担任摄影顾问。

香江市有一家有名的古董相机店,老板从他父亲那儿继承了这家店,父子二人都是相机爱好家和收藏家。

店里没有服务员,只有老板一人坐在柜台上修理着手中的相机,他很专注,听到有客进门,眼皮都没抬,“随便看。”

相较于买他的相机,很多进门的客人更喜欢欣赏他的相机,因为店中有些相机只看不卖,对此,这位年近60的老头很愿意分享他的收藏品。

而姜宁恰恰看中了他不卖的一款相机——上世纪20年代末,蔡司伊康公司发售的一款名为“Ikonta”的相机,是弹簧式相机的鼻祖。

这款相机机身线条流畅,有浓浓的历史厚重感,作为礼物,最能体现心意。

姜宁在店里与店老板磨蹭好久,价格出到20万,也没能让老板松口。

“您说到底要多少,您爽快一点,给我个价格。”

老板鼻梁上架着眼镜,掀起松松皱皱的眼皮看了姜宁一眼:“不卖。”

“您摆出来的,肯定有人问您要价格,每个相机都不卖吗?”

“这几天也来过一个人想买我这款相机,但就是不卖。”

姜宁:“总有商量的余地吧?”

“有。”

姜宁一听有希望,眼睛都亮了:“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且不过分。”

老板摆手:“你做不到,那么大的老板都做不到,何况是你。”

“说来听听?说来听听也无妨对不对?”

老板掏出一个手机,“点开看看。”

姜宁用手指触碰屏幕,有锁,他打不开:“您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又不知道你手机密码。”

老板抬了抬下巴:“看下屏保壁纸。”

姜宁于是看了一下,好家伙,是自己!

“我三个儿女,上面两个儿子,最宝贝小女儿,我小女儿追星,连我的手机都被她设置成这个红毛家伙,最近也快到她的生日,想送份礼物给她,如果你能约他出来合个影、喝个茶,说不定有戏,但是……那么大的老板都做不到,这个明星怕是有点个性。”

姜宁摘下口罩,嘿嘿直笑:“这个红毛家伙就是我。”

老板把姜宁本人与手机上的壁纸核对过后,确定除了发色不一样,但长得差不多后,打电话叫他小女儿过来。

签了名、合了影,又在他们店内喝了茶,老板这才松口将相机卖给他:“当年也才几百,按照现在的收藏价格18万差不多。”

“您帮了我的忙,忍痛割爱,多要些也无妨的。”

“同款相机,我家里仓库还有几个,没必要,我又不缺钱。”

姜宁:“……”

告别店家父女,姜宁揣好相机,出门的时候碰见了老陈,“陈叔,你也来买相机?”

老陈看到姜宁手中拿的相机,诧异问:“你怎么买到的这款相机?我都四顾茅庐了,这老东西还没松口。”

姜宁似乎才想起,老板口中所说的大老板,也许是白赊月。

“陈叔,我们一边说。”

姜宁往宾利车停车的方向张望了下,老陈说:“先生没来,他最近挺忙的。”

“白叔叔要买相机吗?是想送张总礼物?”

“先生一直都很重情重义,真心为公司付出的人,他看在眼里,亲自选礼物也在情理之中。第一次是他亲自来的,但这老东西不爱钱,先生没谈成,后面几天我私自过来碰碰运气,那老东西说他提出的条件先生都满足不了,何况是我,但我还是坚持来了四次,可惜都没能打动那老东西。”

“他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你这不明知故问嘛,你满足他什么条件了?”

姜宁说:“他小女儿是我粉丝,我满足了他们的一些要求。”

老陈“靠”了声:“就这?!先生联系你就得了,一个礼物,还成天整得若有所失的样……”

老陈说到一半立即禁声,立马联想到这段时间姜宁都没出现在他先生身边,他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姜宁。

姜宁点了下头:“嗯,结束了。”

这两个人分手都分得安安静静的,作为老板的贴身司机,老陈竟没察觉出异样。

“估计他不想再与我有瓜葛,所以才不肯打我电话。”

即便知道不是白赊月的原因要与自己分手,但还是好难过,还是会觉得他们的分手比真的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