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姜宁的内衬扣到最高那颗,然后盖上毯子,自己在一边闭目养神。

到达片场后,熊芸对姜宁表达了歉意,又表达了谢意,众人都明白这场截胡的始作俑者,因此相视一笑过后,进入正式拍摄中。

李亦辰在剧组学习过一段时间,相比姜宁的演技,他的表现不值一提。

施心妍跟李亦辰搭过几次戏,直言:“这感觉完全不一样,我带他他都能把我的感觉带偏,离了大谱了,还是姜宁用起来顺手。”

用……是什么虎狼之词,周围人看向施心妍。

施心妍立马改口:“是搭配起来顺手啦。”

姜宁本来是一个很适合的炒作对象,但他演反派,没在考虑范围内,冯言侑是男二,跟男二炒作总归降了些身份,而厉晔又几次撩不动,施心妍犯愁,她该怎么炒绯闻博眼球啊?

中途休息,姜宁跟厉晔道了谢。

厉晔说:“真不用。”

他一心二用,在手机上编辑着文字。

另一头,白赊月收到来自厉晔的短信,邀请他参加年二十八的生日宴,还请他务必到场。

厉家少爷的生日他每年都有送礼,联想到他出手帮姜宁的事情,白赊月不带感情地笑了两声,好像明白了厉晔的用意,他把电话打给秘书:“年二十八那天,推掉晚上的应酬,预定到春辉市的航班,顺便准备一份礼物。”

秘书问:“什么礼物。”

白赊月说:“可以随意,但要贵。”

秘书明白了,老板的这位朋友,他挺重视,但又没那么重要。

年关将至,戏份加班加点地进行,可越这样,所有人就越归心似箭。

厉晔在年二十八那天宴请剧组所有人赴他的生日宴,剧组在那天晚上没有安排拍戏场次,算是卖厉晔一个面子,同时也决定在次日放年假,十天后再回来拍戏。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地前去赴宴。

许欢欢帮姜宁抓了一个发型,露出五分之四光洁白皙的额头,又不知从哪儿借来一条阿玛尼淡灰色西装,穿上后又帮他化妆,姜宁嫌麻烦,几次催促许欢欢快些结束。

“厉家在春辉市是一个大家族,产业波及地产和电子行业,厉晔是名副其实的富三代,政商娱圈都有来人,如果能结识一些人,对宁哥你的星图或许有帮助。”

姜宁对魏佐说:“咱们欢欢考虑周全,越来越像经纪人了啊。”

许欢欢小脸一红。

姜宁赶时间,上了点淡妆就出发前往历晔家。

厉晔的家不算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家,称得上是庄园,庄园很大,姜宁从没进过这么大的庄园,因此从大门口就下了车,结果走了很久才走到宴会的客厅。

施心妍穿了条亮黄色鱼尾裙吊带,不顾天气寒冷,高跟鞋哒哒哒从外面走到宴会厅,还能忍住牙齿不打颤,自然地跟姜宁等人打招呼。

姜宁与冯言侑、何锦站在一起,这俩人的咖位都比他高,可施心妍在打完招呼后偏偏揽住了姜宁的胳膊。

“干嘛呢姐?”

施心妍说:“等会儿帮我引荐个人,我让你捆绑消费一次,怎么样?”

施心妍虽然绯闻满天飞,但她的演技、实力在新生代小花中算是佼佼者,能跟她捆绑一次必然能让姜宁的知名度上升一个档次,如果只是引荐一个人,这笔交易非常划算。

姜宁问:“谁?”

施心妍卖了个关子:“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我先去给厉晔送礼物。”

剧组凑了份子钱,合起来买了一份礼物送给厉晔,由剧组“一枝花”施心妍送到厉晔手中。

姜宁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昊哥。”姜宁冲席君昊打招呼,笑着走了过去,“昊哥无处不在,好几次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你。”

席君昊自从得知姜宁知道当年的事情后就没见过他,因此当姜宁说他“无处不在”时,联想到了当年救他母亲时的场景。

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出现在现场,是有点“无处不在”的意思了。

看到姜宁对他笑,就知道姜宁不会怪他,席君昊回以微笑:“你知道的,白先生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他也来了?”姜宁环顾四周。

“嗯,他跟厉先生聊一下在春辉城的项目,过会儿才来宴会厅。”

姜宁早就想问了:“你跟白赊月,既不像上下级关系,又不似朋友关系,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想知道啊,你凑过来我告诉你啊。”

“又来。”姜宁笑着,“又想让他看到?”

“他这个人,心无旁骛久了,得有点危机感。”

姜宁不屑:“说得好像我会成为他的危机。”

席君昊弯唇笑开,笑了一会儿,他又敛起神色:“那件事,我懊悔很久。”

说的是姜宁母亲那件事。

“直到今天,即便你原谅我,我都没办法释怀。”

“一条活生生的生命,是从我的手心掉下去的,”席君昊看着自己的手掌,“就这么…就这么让它滑走了。”

姜彦红当时的求生欲席君昊看得真真切切,每个午夜梦回都在提醒自己,有条命是在他的手上丢失的。

“白叔叔跟我说过当时的场景,你也不想的,所以我真的不怪你,你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是和自己过不去了一段时间。”

姜宁:“?”

“戒酒、戒.毒都很辛苦。”他冲姜宁邪邪一笑,“我以前除了杀人放火,什么都做。”

除了那一条花臂,席君昊的谈吐、气质都不像是那种混混,姜宁不信:“又在框我了?”

“就当我框你吧。”席君昊抬抬下巴示意姜宁看向门口的白赊月,“他让我走入正轨,他让我体面,所以你问我跟他的关系,可以说,他是我的恩人。”

厉晔的父亲陪在白赊月身边,亲自迎他进门,宴会上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走来的白赊月。

白赊月身量颀长,高定西装将他原本就很标准的体型衬得更加高贵、典雅,大长腿迈开步子犹如秀场上的气场全开的男模。

他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能吸引全场的目光。

“我们撞型了,”席君昊突然凑近说,“可不会跟你抢你的白叔叔。”

白赊月进门后第一时间看到了姜宁,当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席君昊。

“凑我这么近,故意让他误会,你就是这么报答你恩人的?”

席君昊微笑:“我说过了,他需要危机感。”

姜宁不与席君昊闲聊,转而来到剧组人员这里,施心妍又挽住了他的胳膊,激动地直掐姜宁的胳膊:“姜宁你看那儿,我让你给我引荐的人就是他。”

姜宁看向施心妍的方向……好家伙,她看上白赊月了。

“他是你老板,你们应该很熟吧?”

熟,都负距离接触好几次了,确实熟。

“一般吧,见过几次,他是大老板,高冷的很。”

施心妍低声尖叫:“姜宁你看十点钟方向和两点钟方向,好几个人都在打量他。”

“是哦,他们干嘛呀?”

“能干嘛,想爬他的床呗。”

姜宁:“……啊,哦。”

“完美拥有欧美人的骨相和亚洲人的皮相,我天,呜呜呜他爸妈怎么能把他生的这么好看?太会投胎了叭!还有那身材……肩宽腿长一看就很持久,饱满的肱二头肌能一下把人举高高,穿着西装裤竟然还能看到那若隐若现的凸起……啊啊啊我要没了!!”

剧组跟着经纪人,施心妍收敛一些,这下没了经纪人,犹如猛兽进了森林,一发不可收拾,听得冯言侑何锦等人目瞪口呆。

好歹是个一线女星,怎么看到白赊月,一点矜持都不顾了。

“怪不得我姐妹跟我说要爬他的床啊姜小宁!!真人比电视报刊上帅太多!”

白赊月是挺帅的。

姜宁第一次觉得他帅,是小时候,一个大哥哥长得这么好看;第二次觉得他帅,是在高中的时候,新闻大肆报道他成为恒星集团的掌权人,他从镜头面前擦过,一秒不到的一个镜头,电视机前的姜宁惊鸿一瞥,心却颤了两颤。

“我老板,据说不太好接近。”

“那是当然,”施心妍知道白赊月要来,所以都已经打听清楚,“传说不仅性格冷,还是个性冷淡。”

性格冷不冷姜宁不做评价,那方面是一点都不冷淡。

“可他前段时间跟范湉的绯闻动静挺大,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你还……那啥吗?”

施心妍双手托了托胸部,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她非常自信,“你都说是绯闻了,我当然要争取啊。”她重新挽住姜宁的胳膊,“姜小宁,接下来呢,你就借助你是星悦艺人的身份,去跟他打招呼,然后顺便把我引荐给他,再接下来的事情,姐能搞定!”

白赊月明确表示过不喜欢女人,这般引荐,可是两头不讨好。

也罢,姜宁从来也不以“好人”自居。

“捆绑一事不管事成与否,你可都不能忘。”

施心妍重重点头:“完全没问题。”

白赊月身边围着很多人,俩人走进的时候施心妍打起了退堂鼓:“先等一下,等他身边的人走开了我们再过去。”

姜宁顺手拿了份餐前甜点给施心妍:“镇定点,虽然你没什么可能但也要摆出全场‘老娘最美’的气势来,指不定人家大老板随手一挥,你的好资源就来了。”

施心妍把甜点回塞给姜宁,冲姜宁眨眨眼:“姐不是怯场,姐是怕自己太有魅力他身边的女的扯我头发。”

范湉和另一位女士在和白赊月交谈,她们旁边,是厉晔和一位老人。

厉晔道:“奶奶感染风寒卧床休息,知道你来了,愣是拖着病体起来了,她这些年时常念叨你,说你是她最优秀的学生,如果能继续深造下去,必能享誉全球。”

“过誉了老师。”白赊月拥了下厉奶奶。

厉奶奶半开玩笑道:“等会儿必须得弹奏一曲,我得看看你有没有退步。”

“好,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爷爷也惦记你,说要品茶,直接找你就好,不过他约朋友垂钓去了,你知道的,他每做一件事情,必然做到极致,这不,连我生日都忘了。”

白赊月大声笑开:“老爷子随性,我可真是羡慕不来,改日我请老爷子来我家品茶,他喜欢的都可以拿去,不过,不能再偷摸进我的藏室了。”

众人陪笑,厉晔也笑:“好,我转告爷爷,下次我陪他来找你。”

厉晔的奶奶,是白赊月的老师,厉晔的爷爷,是会让白赊月割爱的人物,这厉家,一点不简单啊。

“厉晔的家室也不赖,而且年轻,又能近水楼台,你确定要去钓白赊月?”姜宁问一旁的施心妍。

“可别跟别人说是我跟你说的,”施心妍压低声音,小声道,“我看出来了,厉晔不喜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