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毅翻来覆去看了,都没有在上面找到祁岄对自己的真情告白。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已经不搞浪漫那套了。
呵,男人。
虽然知道祁岄没有做错什么,是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但简毅还是有些沮丧。垮着一张小狗脸,将厨房里的早餐端出来,闻着空气中渐渐消失的属于祁岄的气味,心里突然就慌了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他也不是喜欢悲风伤秋的人啊。
只是,这个时候,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往下落了。
简毅茫然地睁大眼睛,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滚落。
他一边抽泣,一边将脸上的泪水擦了。
但,泪水却像是擦不净一样,越来越多。
他像是没有力气一般,往后仰躺在沙发上,眼泪从两边流下,滴落在沙发上,打湿了两大片。
他往后躺在沙发里,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一样。
现在,有什么事情是已经发生了的,他潜意识已经觉得不对了,但是脑子没有反应过来的?
等到情绪缓和下来的时候,早餐已经凉了。
简毅用纸巾糊了糊脸,眼眶、鼻头都被擦得通红。
吃着早餐,心情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抽噎着啃着鸡蛋饼,却因为刚才哭泣的太猛烈,不停地打嗝。
越是想平静,打嗝越频繁。
他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却越想越气,恨不得把声带拽出来洗一洗再放回去。
而且,鸡蛋饼有一种奇怪的腥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凉了。
简毅硬逼着自己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了。
喝了两口小米粥,摊在沙发上,却因为强烈的情绪波动,胃部已经隐约有些不舒服了。
他又喝了两口水压一压,反胃的感觉却愈加严重。
他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将刚才吃进去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激烈的呕吐,让他十分不适,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鸡蛋饼还是被嚼碎的样子,没有经过消化,再加上之前喝的淡蓝色的营养液,整个马桶里,都是奇怪的味道。
不知道,虫母的消化器官是什么原理,里面是不是有胃液。
简毅只知道,营养液的味道被放大了,刺鼻的香味和奇怪的腥味,涌进了他的鼻腔。
他急忙按下按钮,将东西冲走,只不过反胃的感觉并没有好转,干呕了几声,没有吐出任何东西。
脚软到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简毅跪坐在地板上,十分难受。
马桶里被冲干净之后,刺鼻的香味和奇怪的腥味都淡了不少。
但,简毅却瞳孔骤缩,脑海中抓住了那一丝明悟。
这个味道,是雨后海棠的味道,是祁岄的信息素。
那其中的腥味不言而喻,是血的味道。
先前,简毅就闻到过这个味道,是刚见面的时候,祁岄给自己使用的愈合剂,那是用祁岄的血液制作的。
那现在这个是什么?
是营养液?还是祁岄的血液?
脑子里被忽视的细节缓缓浮现。
为什么祁岄不愿意跟自己做。
为什么祁岄要去死亡之森捕捉高等虫族。
为什么傅辞年求祁岄帮忙。
为什么一直寸步不离自己的祁岄,能够放心将自己留在基地里。
因为自己作为虫母身体十分特殊,还在幼年期的时候,需要接受虫族的哺育。
而虫族将自己的身体也视为虫母的食物。
自己现在离开了虫族,身边只有祁岄一个人,所以哺育自己的责任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所以,他要想办法让自己吸收他的血液?
就算是离开了,还要留下足够量的“营养液”?
以伤害身体为条件,来哺育自己?
以伤害身体的健康,来维持自己的身体健康?
傅辞年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才会求简毅帮忙?
毕竟,现在林风的身体也贴近虫母。
简毅心神巨震,情绪似有万马奔腾。
他掐着手心,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祁岄刚离开,自己情绪就崩溃,这样是不可以的,他在外面,在基地外面,已经很危险了。
要是自己再次使虫族自相残杀,虫族不会杀死人类,但是会攻击祁岄。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高等虫族。
简毅强制自己站起来,将头伸进水龙头地下,用冷水,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