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的开口着,声音听上去甚至有些晦涩。
“或许您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救助他的人。”
郁夏正摆弄着一个不知名的药剂瓶,里面似乎是德雷克前不久刚调制出来的药物,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就像是碧波般清澈的琉璃被水雾环绕,洋溢着淡淡的清纯。
“赛特的病,需要我的细胞活性因子?”
他只略微推敲,便能得出结论。
德雷克点了点头:“之前我在阿诺顿家庭医生的屋子里看过他的实验报告,他说在你的精神力作用影响下,曾经使得他一个枯萎的盆栽重新焕发了生机。”
“所以我猜想,这或许对于赛特来说也有用。”
他捏了捏鼻翼,从几天前到现在,他可以说是几天都没合眼,因此眼睛有些酸涩,视物有些模糊的。
不过为了郁夏,他还能再坚持坚持。
“但实验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它有一定失败的几率。”
德雷克这么说也是提前让郁夏有个心理准备,他也是人,并不是神,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完美。
他知晓郁夏对于赛特的看重,也总是会害怕要是赛特的实力哪一天超过了他,郁夏会不会不再需要他了?
他的眉眼微垂,落下的阴影遮挡着眼底的情绪,无端的显得有些落寞的。
他从小就跟在郁夏身边,如果离开了郁夏,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在想什么?”
德雷克回过神来,就看见郁夏不知何时起站在了他的面前,手抓着他的衣衫,踮起脚尖像只好奇的布偶猫猫那样查看着他的反应,那双漂亮的湛蓝色圆润眼眸都在倒映着他的一举一动。
德雷克呼吸都有些略微迟钝的,手指一点一点,将他的首领抱在了怀里,像是落水的人汲取着他的温度。
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出声,甚至不敢看郁夏的眼睛:“首领,我想跟着你,一直一直。”
“好啊。”郁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他,还伸出手指来跟他拉勾,歪着脑袋神情认真:“我从来不撒谎的。”
德雷克紧紧勾着他的手指,郁夏对于赛特的承诺是有条件的,是只做对他有用的人,才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但郁夏对于他的承诺是无限包容的,他只需要提出,郁夏就会答应。德雷克仿佛回到了以前,回到了他单膝跪地对郁夏效忠的那个孤儿院里,水洗的发白的床单被风吹拂,满是廉价皂角的香味。
但德雷克却无比怀念。
一颗漂浮不定的心,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回了原处。
抽取血液的时候郁夏并没有什么感觉,在得知自己的首领很有可能是个人类之后,德雷克一直在搜寻着有关于这方面的古旧书籍。
因此扎针的时候也很是小心克制的,生怕弄疼了郁夏。
药剂还得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调配出来,短则几个小时,长则几天,只希望赛特的命能再硬一些,别再辜负了首领对他的一番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