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辰倏忽间熄了声音。

有些仓皇无措的。

“夏夏……”

池寂行抓住机会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瞬间感觉自己的呼吸得到了解放，以极大的力气将他整个人都放倒在地。

锋利美工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只差一点就能将他割断喉，但是他却止住了动作，粗喘着气，暗哑的嗓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哭得眼眶通红的郁夏，全然没有意识到鲜血正在从自己的脖子喷涌。

不，他可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在不知不觉间，郁夏在他心里的占比已经这么大了，他却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事。

他缓慢的伸出了手，一个Alpha可以不在意一个omega，不喜欢他，甚至是伤害他，但唯独不能把他弄哭，那样对于高傲的他们来说是一种耻辱。

郁夏却在他充满哀求的眼神里后退了几步，或许有人会觉得一个是无恶不赦的食人魔在最后给予了他最温情的关怀，他在他心里是特别的。

但是罪恶却是不可饶恕的。

“是伤害不了，还是不想伤害？”

他低垂着眼眸，明明还沾染着细碎的泪珠，可看上去显得那么古井无波，甚至于是冷漠无情的：“在此之前你已经伤害了其他人，那么你又怎么能保证，在面对美味的食物面前，你能够克制住自己进食的本能？”

“你不过就是想利用我的同情心帮你逃过这一次灭顶之灾而已。”

莫北辰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心情像是被打翻的浓硫酸，滚烫又腐败，没想到那个向来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奶猫也会有这么抽丝剥茧看待问题的瞬间。

他真的……长大了。

他仿佛像是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缓慢地缩回了沾染鲜血的手指，低喃的话语仿佛轻不可闻。

“夏夏，如果有下一次，你会原谅我吗？”

……

侧来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阴暗的旧巷子，破败的砖瓦与青苔，鲜艳醒目的血喷洒在地面。

池寂行最后还是留手了，在郁夏的默许之下，并没有将莫北辰逼上绝路，伤口在经过紧急处理之后，莫北辰被带往了看守所里。

之后要怎么处理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要是放在从前，池寂行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心软这个词。

只不过要是真的杀了莫北辰的话，郁夏可能会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讨厌他，就让他下意识的停住了手。

他不能低估他们之间的感情，不管别人怎么想，他至少也要为了他自己。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残阳似血，拉长了他们的身影，郁夏感觉自己强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暂时的放松，强撑的身体像是脱了力。

池寂行转过了身来，打定主意刚想要对他说些什么，怀里却突然扑上了一只小奶猫。

滚烫的体温与郁夏紧闭的眼眸，都让他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可是心脏却扑通扑通的，怎么也停止不下来。

“夏夏？”他轻轻的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