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他了?”
池寂行扶着自行车的动作一顿,漆黑狭长的眼眸压低着,话语却肆无忌惮一般:“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
萧予禾牵扯着薄唇好似冷笑了一声,清冷的面上平静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景色:“我昨天晚上应该有提醒过你吧?郁夏这样的人,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
“我当然记得很清楚。”
池寂行打断了他嘲讽又尽显现实的话语,攥紧的拳头呈现出苍白的指骨:“所以你不用重复第二遍。”
空气中仿佛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树上的蝉都不叫了。
萧予禾余光看到了想偷偷溜走的郁夏小奶猫,声音十分冷硬的冲着池寂行:“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郁夏应该是住校的吧,为什么第二天一早会从学校外面回来?是被你给带出去的吗?”
理安贵族学院从来就不许学生私自在半夜里外出,如果被抓到、甚至是被萧予禾抓到的话,肯定会有很严重的惩罚。
池寂行指骨突然间捏紧了一下,漆黑的羽睫好像颤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承认着:“对,是我把他带出去的。”
萧予禾眉眼淡漠,看上去就像个秉公执办的正直Alpha,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气势:“那就没办法了,私自拐骗校内学生夜不归宿,罪加一等,过来签字吧。”
旁边的郁夏倏忽间竖起了小猫软耳。
明明他是跟着池寂行一起迟到的,为什么萧予禾就偏偏针对着池寂行一个人?
“等等,我郁夏自己做的事自己当!”
郁夏十分不服气的,萧予禾不仅抢了他的早餐,现在还对他们咄咄逼人,蜷缩成软绵绵的一团,像是一只在独自生气的可爱猫猫:“哼,萧予禾真讨厌。”
惹得萧予禾指尖微微有些泛痒的,都已经被人弄了还不自知,真不知道应该说他天真还是应该说他迟钝。
没有人知道他私下里其实是个毛绒控,对一切可爱毛茸茸的事物都抵抗不了,但表面上却维持着自己的清冷人设,装出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他会觉得郁夏像猫猫?
与此同时池寂行还略微上前了一步,把郁夏大半个人都护在了他的身后,仿佛扑面而来一股幽深森寒的寒意:“在哪里签字?”
郁夏被他护在身后探头探脑的。
迟到居然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用想,肯定是跟郁夏学的。
萧予禾牵扯着唇角把签字表放在了桌子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点着最上面的那一栏:“这里。”
池寂行签完字之后刚抬头,就发现郁夏小奶猫已经哒哒哒的跑远了。
哼,傻瓜才签字!
他可是小少爷,他要是不签字萧予禾能拿他怎么样?
池寂行抿着薄唇看着萧予禾面无表情在纸上补充着写了什么东西,随即把单车停靠在车棚里,不疾不徐的跟了上去。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之后会被全校通报批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