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蒋偶这个人宁愿自己挨导演的骂,也要让夏遥多吃几次苦头,故意出错,来来回回拍了十几次,导演才说可以过。
立马让人送上毛巾和热水,导演怕把人得罪了,赶紧来问,夏遥打了几个喷嚏,头发上滴着水:“没事,我想去换个衣服。”
导演让人赶紧把夏遥带到开了暖气的室内。
而后有人来和导演说,林南朝也来了。
来了有一会了。
还看完了夏遥被蒋偶报复的全过程。
只不过当时在拍戏,知道不能贸然闯入添乱,硬是忍着没上前。
“导演好,”林南朝坐起身,“我来看看夏遥,不用管我。”
林南朝也不好得罪,这部片子好几个投资方也都投资了林南朝的画展,导演赔笑脸,“夏遥在服装间换衣服,这场戏受了点苦,要不我带你去看看他。”
“哪里,演员该做的么。”林南朝一笑而过,而后又说,“我对这个剧本挺感兴趣的,赵编写的,可不可以为我讲讲?”
“当然,当然。”
其实在导演来之前,林南朝已经问过赵尚景了。夏遥的人设是自强不息,不服输,不让自己受委屈的性格。
赵尚景昨晚重温剧本的时候想把这段给改了,感觉有点不符合人设,还没来得及和导演说。
林南朝说也可以加点戏。
“我觉得夏遥不太会是让‘蒋偶’就这么走掉的性子,应该是直接把人推到水池里解恨才对。”林南朝对导演说。
这哪是夏遥解恨,明显是林南朝要解恨才对。
赵尚景很配合地打来电话,说了自己的一点想法,最后还赔了罪:“抱歉说晚了点,昨晚改剧本改迟了,一觉醒来就到现在。”
不是故意泄愤,而是有理有据,对剧本做出改善,导演自然不好说什么。
夏遥知道林南朝来了,头发也还没吹就跑过来。
林南朝见到更生气了。
“冷不冷?”林南朝问。
“一点点,”夏遥吸了下鼻子,“你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啊?”
“给你打电话了没接,想着你应该是在忙。”林南朝帮他擦了擦头发,“累不累?”
“挺累。”夏遥小声在他耳边抱怨,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你来之前我和导演聊天,说是剧本改动了,刚刚演过的戏得再来一次,”林南朝偏过头对导演说,“我看他状态也不好,我来替他演一段?反正只拍到半个背影,这段特写还是蒋偶的。”
夏遥:?
导演说行。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夏遥好笑道:“什么情况?你转行了?”
“嗯啊,转行了。”林南朝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去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好脾气怪。”
夏遥:?
好端端的干嘛又给他取绰号。
蒋偶见到林南朝愣了愣,还在想为什么来对戏的是他,看到改动后的剧本就明白了。趁还没打板,他先放狠话:“公报私仇可一点都不好玩,片场人多眼杂,难免不会有说闲话的。”
“你也不想夏遥再被牵扯到什么不好的舆论里吧,比如,因为一点小恩怨,就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明着来欺负我这个名气不大的吧。”
林南朝面不改色心不跳,内心评价也就只有最后一句话能听。
打板声落下。
林南朝揪着他的头发,稍一使力,把人推进水池,水花瞬间溅起,落到地面上形成深深浅浅的圆斑。
这力度真是不客气,蒋偶落水后,又被林南朝拽起来,再按进去。
第一场拍摄结束后,蒋偶狼狈地爬上岸。
林南朝拍了拍手:“导演,感觉有点没发挥好,再来一次吧。”
蒋偶憋着声说了句草。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骂道。
林南朝俯视着他,冷声说:“之前没少在剧组做这种事吧。”
“我那是演戏!你他妈一个破画画的,来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