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遥被噎了回,确实,如果白卉羽一直不同意,这条路就算走得坎坷,他也不会找他们帮忙,半晌,他回:“跟着傅老师会出头的,你放心吧。”
“我刚刚说得话你是一直没听进去?你以为傅荣是什么好东西啊?”白卉羽嗓音忽得变高,像是生硬地阻止自己激动,急促的喘息之后又降下音来,转到另一个话题上,“算了。最近公司招新人,你姐姐忙得很,没钱了找我要,别去烦你姐姐。”
夏遥看得透透的:“要是有条件,我就不找了。”
“你——”白卉羽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就去试个镜也不行?”
妥协这词看上去是一方迁就,其实还存在另一方变本加厉的可能。有一次就有两次,谁也不知道试镜之后白卉羽又会让他去试什么,夏遥一狠心:“我今天还要去傅老师那呢。”
白卉羽明白他的转折,深叹道:“随你随你!我看看你那比赛过不了你怎么办。”
随后传到耳朵里的是电话挂断的声音,还是以矛盾结束的一次通话,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没有很激烈的争吵。夏遥却还是有点不高兴,都说他心大,乐观派,嘴上说着不同意就不同意,自己想好了就行,但谁乐意和家人闹成这样,说到底,没得到重要的人的祝福,才是遗憾。
但是白卉羽有一点说得很对...他目前没钱啊。画画还得自己倒贴钱交报名费。他也不是急需钱,就是那个房子该怎么办。租金到期了之后呢,再租?再租也得要钱,感觉林南朝还挺喜欢那个房子的。
他真服了,怎么都是他在考虑。也许是林南朝迟迟不来,他内心抱怨——等林南朝来接他了,好好和他说说,你可得努力啊,你努力赚钱。
今天路上是很堵吗?就算坐地铁也不用这么久呀...夏遥心想,昨晚还带你看烟花呢,昨晚还答应了的,总不能出尔反尔。等待的焦虑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直到门铃响了。
张浩昊站在门外,见夏遥拉着个脸,想笑又忍着地问:“你是提前知道林南朝不来吗?我以为会看到你的表情变化过程。”
夏遥心说本来是想和林南朝诉诉苦说你来得太慢了,谁知道不是他:“怎么连信息也不给我发,早说不来,我就自己过去了。”
“他说他发了,你是不是没看到?”张浩昊帮林南朝解释,“你在生气吗?林南朝被傅荣留下说话,走不开。”
夏遥说没有生气。
张浩昊笑了笑:“你们昨晚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
夏遥惊道:“这你都能看出来。”
“要是以前你是不会生气的,只会失望。因为他没给你回应,有了答案之后还这样,那不就是有生气的身份了吗?”张浩昊又轻声嗫喏,“就是你们的进展比我想的快了点...”
夏遥耳朵灵得很,“我还觉得太慢了呢。”
张浩昊避开了他凑上来的视线,盯着门把手说:“嗯,那走吧。”
有个人说话分散了他的烦心,“马上能见到林南朝”这件事也足够让他高兴,脸色也不像方才那样难看了,夏遥跟在他后面:“对了,过来的时候,你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怕他不记得,夏遥又提醒:“就是在车上,你说有事情和我说,然后林南朝就来了。”
张浩昊快速地眨了眨眼皮,手像不知道放哪,最后搭在了后颈:“想问你一点关于林南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