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一缕缕蹿升,每次盛放即为将陨,但总有更美丽的烟花替代。
夏遥脸上忽明忽暗的光,眼睫毛的阴影影影绰绰,如同被风吹着。
——“我说,”
气氛是最让人冲动的东西,往往会后悔、会懊恼为什么当时这么上头,看上去总是先甜后苦,只尝到了一时的、由激素飙升带来的快感与享受。
——“我想和你接吻。”
林南朝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他控制不了心跳,今晚的烟花太让人心动。
“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吗?会不会太亲密了。”夏遥错愕之余又怕林南朝恐同反应发作。
“试试,要有试试的样子。”林南朝说,“不然像我和你现在这样的试试,你和张浩昊也可以。”
夏遥:“……”
天爷呀,这又关张浩昊什么事啊?
但他心底有个不敢想又隐隐窜出的念头——明明是自己说了试试,但和之前没什么差别。林南朝因为自己太过于和他保持距离而感到不满,他觉得他们之间可以更进一步。
总之,这个想法冒出来,夏遥是怎么也拒绝不了的。默允了之后,两人在烟花下拥吻。
和林南朝接吻的感觉很好,像夏日的冰汽水、秋季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冬天的暖手袋,一切让人感到幸福的类比。
不过这只是前三十秒的感受,林南朝很有礼貌、绅士地让舌尖慢慢贴近。
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林南朝突然很急躁地攻进,他像是烟火坠落下来的,成了一团不灭的火,夏遥被他烫的要化在他身上。
背光下暧昧不明的轮廓——缱绻的舌尖,温热的ye体,因为贴得太近相抵的鼻尖,两人长而弯的睫毛偶尔能蹭到一起。
夏遥被亲得喘不过来,发出短又闷的气音:“你、慢点。”
“不要推开我。”林南朝说,“试久点。”
夏遥半个腰被他搂着,林南朝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抓住夏遥两个手的手腕——噢,夏遥知道了,是因为刚刚有一个想推开的动作,林南朝的礼貌吻才有了变化。
但他不是想推开,夏遥只是想把手放在林南朝的肩上。
不推开,夏遥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主动贴合了这个并不温柔的吻。
口腔里泛出一股血腥味,是谁的嘴巴被咬破了?林南朝吗?夏遥没感觉到疼,所以他这样以为。
烟花绽放了很久,久到林南朝觉得和夏遥亲吻了一整个炎热的夏季,它却还在盛放。
吻结束了,夏遥被风呛得咳了两声。
“嗓子不舒服?不舒服要跟我说,我就会停下来。”
夏遥心道我哪有机会说啊……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突然。”夏遥问,“对了……我才是要问你有没有什么不适感……和我接吻有没有犯恶心之类的?”
林南朝说:“你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接而他想到,夏遥可能是在害怕自己恐同的反应。可是完全没有,他觉得夏遥这两个字是单独一个性别,不是男的,男的没有他这样好,就连他自己也是,偶尔会产生卑劣又自私的想法。
“没有恶心。你在你身上永远别有这两个字的想法。”林南朝看上去比他还要在意,甚至语气都有点冲,“记住没?”
“……记住了,你别生气。”
“没生气。”林南朝眯着眼,确认了某个事实后,“嘴巴流血了,也不吭声。”
“嗯?”夏遥想是我的嘴巴破了吗?林南朝指尖覆上来,替他抹去了血渍,夏遥这才有了点刺痛。
“抱歉,我下次不会这么粗鲁的。”
粗鲁这个词用在林南朝身上实在太违和了,但夏遥注意力被转移:“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林南朝:“……”
林南朝不说话,夏遥就一直问。提问机好像不会累。
总不能随便说个数字让夏遥期待着,万一自己那天有什么事?又或者是没这么冲动呢?
“我饿了。”林南朝无法,只能这样提议,“我们下去吧。”
“不看烟花了吗?”夏遥说,“还有一会才结束呢。”
好奇怪,其实林南朝觉得烟花没有多好看,但今晚就是很让人澎湃。
“不看了,有些东西不是非要等到结束。”
“行吧,你想吃什么?”古城还是处于禁灯状态,但因为烟花四下通明,夏遥伸出手后又意识到,可以不用牵着了。
“收回去干嘛?”林南朝抬了抬下巴,“不牵着我吗?”
“很亮,我以为你不需要了。”
林南朝长舒了口气,此刻说‘我需要’怎么看都是一种无奈的包容,于是他举了个例子:“那我不需要有人喜欢我,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夏遥呆滞了两秒,先是反驳自己会偷偷喜欢,然后才惊觉是可以继续牵的意思。他眼睛里真的藏不住东西,由衷的开心要从里面溢出来。
只是牵个手,为什么要这么开心。林南朝内心问夏遥也问自己。
古城的夜晚很热闹,工作日和节假日就是人很多和人多到爆炸的区别。本地人在不远处的江滩吹晚风,散步散累了就来这里买点夜宵回家。
古城里面是正儿八经的手串售卖,一张写心愿的便签板能卖三十,一些纪念品更是贵。
但出来了又像是来到了另一个小世界,古城里几乎看不到穿着睡衣、拖鞋、戴着洗头巾的人,在这就随处可见。
以至于唐墨古城常被人说是精致和平凡的碰撞。
“那边的小吃街有一家串串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位置。你很饿吗?很饿我们就找其他人少的店,这里的东西难吃不到哪去。”
林南朝摇了摇头,问:“那边是什么?”
夏遥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一些表演吧,你想看吗?想看我带你去。”
“好。”
“但是我先提醒你一下,那里的表演基本上都是身体有残疾的人在卖艺,过去看了不给钱,可能会收获一点异样的目光。”
林南朝挑眉:“写了必须付钱吗?”
夏遥否认:“没有,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每次来都给钱,后面越来越多的人都效仿,不给反而是奇怪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林南朝问完才觉得没必要,以夏遥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不给钱。
谁知道夏遥憋着嘴,有点委屈地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