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南朝开口,夏遥又问:“如果凌凡不住21层呢?”
林南朝身子放松下来,和夏遥一样瘫在座椅上,说:“我这不是赌对了么?”
为什么要赌呢?世界上的事无非就是对和错,是与否,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五十。如果没赌对,今天你要说的话,我又得什么时候才能听到?
不过这些话最终都没有说出来,夏遥把话悉数咽回,只说了句:“下次可以直接问我。”
林南朝展颜笑道:“那现在呢?”
“什么?”
“现在想问你,你可以告诉我吗?”
“你是又在赌吗?赌我说可以?”夏遥神色一冷,“那就不可以。”
车内暖气已经关了,气温也慢慢降下来,某人好像觉得自己说的话也有些冰冷伤人,说完又补充道:“……不可以只有你问我。”
林南朝感觉连接心脏的每一根血管都灌满了酸酸甜甜的沃柑汁,还带着一丝苦涩——甚至没忍到自己的回应,怎么还是这么心软啊。
“行。”林南朝说,“那我问一个,你问一个,这样好不好?”
“……可以。”夏遥又加了一条规则,“不可以说谎。”
“好。”林南朝又往旁边挪了挪,“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还没从“为什么是你先问”这样较劲的小孩子问题里缓过来,夏遥便被这问题带走了,过了一会,他给了一个很笼统的回答:“拍《穿针效应》的时候。”
其实还要更早,但那时候瘾不大。
林南朝没回声了,很自觉地把提问权转到他身上。
夏遥脑子却忽然空白了,和重逢的那一晚一样——好像已经长小蜘蛛了,不然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想不出话,是被蜘蛛网缠住了么。
最后他问了一个局外人,“张浩昊现在怎么样了?”
林南朝垂下眼,夏遥觉得他每次垂眼的时候都很累。
“挺好的,但没画画了。”
“出国后参加了几场比赛就…就说自己压力太大了,傅荣有给他选择,他选择离开。”
没做傅荣学生这事夏遥知道,他又问:“那他现在还在国外?”
“嗯。”
夏遥没再问了,林南朝接上,“其实你刚刚完全可以和凌凡走的,对吧。”
他用着陈述的语气,却听不出一丝肯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