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魂魄同出一源,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甚至,燕长观还忽然回忆起自己幼年记忆缺失这事,他很早就觉得自己对燕家没归属感,却也没想到自己会缺魂。
当年那些事两人都没有记忆,所以都不清楚一体的魂魄为什么会突然分裂,但不可否认的是,再看燕非江触碰锦声,燕长观心底的感受变了。
他觉得自己很龌龊,当鬼的时候也不忘欺负锦声。
……
“燕非江。”
锦声见燕非江不说话,微微紧了紧指尖,好不容易才说:“……你以后别入我梦了,人和鬼不一样,人不睡觉是会死掉的。
没听到回应,还以为燕非江不愿意,锦声紧抿着唇,软睫轻颤,不得不改口:“那……那你一周来一次好不好?不能再多了。”
“那一周两次?”
“一周三次,真的不能再多了。”
“奸夫呢?”略微压低的嗓音毫无预兆开口,透着股森冷的怨气,“奸夫一周能几次?”
“他、他不能来。”锦声眼眶湿润,“他不是奸夫,说好多次了。”
燕非江兀自安静。
一次都不能来?另一个他还真是废物。
他一只鬼都能一周来三次。
“你们!是一伙的!”别墅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锦声下意识回头一看,见是刚刚那群天师里的其中一个。
“幸亏我发现不对回来了。”那名天师瞪着眼睛,“燕长观!你跟鬼同流合污!”
“……”燕长观皱起眉,本来懒得搭理,直到那名天师毫无预兆出手。
好歹是燕云旗请的,天师并不算没本事,他施法制符的动作都很娴熟,天师咬破指尖,二话不说就冲着燕非江而去。
燕非江担心误伤锦声,所以现了形,赤红的眼瞳沉沉注视着天师,天师心有惧意,却临危不乱,又是一道符纸拍过去。
现场登时乱了起来,锦声被燕长观护在身后,他紧张看着,耳朵忽然一尖听到什么,回头才发现后门有天师鬼鬼祟祟走了过来,对着燕非江拍了一道符纸。
“燕非江。”锦声下意识伸手要挡符纸,就要喊燕非江小心,怎料燕长观比他反应快,直接把他的手往下压。
于是这道符纸径直打在了燕非江身上。
同样的,痛感也传递到了燕长观身上。
但是燕长观没表现出来,他只是压了压唇线,划了道符往地上一拍,闯进来的两名天师登时无可抑制地后退两步,疼意蔓上双腿。
他们没想到燕长观的实力强劲到这个地步,连失传的符咒竟都学了个彻底,明白不是对手,两名天师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
燕长观没精力去追。
因为他明显发现,自己的魂魄比之前两回都要疼,锦声站在一边,迷茫看着燕长观突然流血的手臂,他甚至不敢碰,轻声问:“你怎么……”
一旁,燕非江沉默盯着他,目光深到无法忽视。
于是锦声的疑问还没说完,就发现他们的伤口伤在同一处。
唯一不一样的是,燕非江的鲜血颜色更深,深到仿佛是黑色。
“……先去医院吧。”锦声小心抓住燕长观的衣角。
燕长观握住他的手,见锦声没挣扎,这才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