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被吓得哭出声，努力缓了一下才继续说，“没站稳，腿软。”

只要、只要容霁非不暴露身份，他就可以装聋作哑。

毕竟他本来就不应该知道容霁非的身份。

容霁非看锦声眼眶都被吓红了，一时神色有些犹疑，他不清楚锦声是因为被人发现而害怕，还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容霁非而害怕。

锦声看见最顶端那扇很小很小的窗户，“天亮了吗？”

他更慌了，“我们先走。”

容霁非微顿，没说什么，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清晨的枢玉宗很安静，外面虽有弟子巡视，却并无发出什么动静。

镇妖塔门口躺着两位枢玉宗弟子，锦声出来的时候险些踩到其中一人的腿，他被吓得白着脸腿软踉跄了一下，容霁非下意识要扶，他却已经自己站好。

锦声原以为他们死了，摸了下才发现还是有体温的，他松了口气，身后的容霁非却心情不虞。

他眸色阴阴看着地面那人被锦声碰过的位置，琢磨着是用剑切了，还是直接杀了。

最终还是锦声无意识制止了容霁非这危险的想法，两人一道回到清净峰，在清静峰山口遇到了起得极早的荇向松。

不仅锦声慌了一瞬，就连荇向松都明显顿了一顿。

荇向松的目光扫过他身后坦然自若的容霁非，沉默几秒，问锦声：“你方才不是还在房中么？”

“啊？”锦声茫然，什么在房中？

见此反应，荇向松握着佩剑的手发了紧，声音略沉，“你一夜都与他在一道？”

锦声发现荇向松微沉的语气，还以为他要发现什么了。

这时，他垂在身侧微微发凉的手，忽然被人握紧在手心。

他茫然看去，只看得见容霁非的侧脸，容霁非就这样当着荇向松的面牵着他的手，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语调微扬，“我们是一夜都在一道，如何？”

荇向松沉沉盯着容霁非看了半响，视线移到没讲话的锦声身上，“锦声，你是妖。”

“荇师兄这话怪矣。”容霁非嗤笑，“是人是妖都不影响我们同在一道。”

荇向松可以确定容霁非知道自己想说的并不仅仅是这个。

他心下略沉，一时觉得容霁非为人不对劲，又不知这点偏见是因为他本就莫名对他有敌意，还是他当真客观觉得容霁非不似常人。

总之，他们围绕是人是妖这点也扯不出什么，枢玉宗确实没有同宗弟子夜里不能同一道的规矩。

荇向松选择无视容霁非，对锦声道：“记得准时去丹阁，今天莫要迟到了。”

还没弄清楚状况的锦声下意识乖巧点头，等荇向松离开后，他还盯着他的背影看。

容霁非皱着眉轻啧，用手挡住他的视线，“有什么好看的？”

他用的是没有牵他的那只手，至于牵他的那只手，此刻自然仍是牵着的。

锦声后知后觉，想要挣脱，软着声音问：“你做什么？”

“你没发现吗？你这荇向松大师兄……”容霁非眉眼微挑，语调缓慢，“他以为我们关系悱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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