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每天深夜锦声都会突然打他一下。
他以为他睡着了,可季觉安从始至终都没有睡着,他身边就是觊觎的人,夜里又时不时会被温软的身躯缠着,如何能睡得着?
那段日子季觉安每天早上都要洗个澡冷静。
只是那会儿不觉得有多的特殊的事,现在想想,竟也能琢磨出点甜味来。
很快,锦声就带着浑身热气回来了。
他用干燥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黑色短发,瓷白的小脸被热气氤氲出些许的红,像是发觉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他脱了鞋爬到床上,嘴巴紧紧抿着,目光扫向季觉安。
季觉安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味。
没几秒,锦声几不可闻的声音就响起了,“你怎么……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那个?”
他的声音小小,软软糯糯,还透着不明显的鼻音,说话时目光也不看季觉安。
“量过。”季觉安知道锦声指的是什么,他眼底难得带上点笑意,“抱过你,用手量过。”
用手就能精准量出来?
锦声半响憋不出一句话,于是他就不肯再跟季觉安讲话了,季觉安洗完澡回来时,锦声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副落了灰的牌。
现在时间还早,锦声不想那么早睡觉,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只露出脑袋和纤细的手臂。
“我们来玩。”锦声发好牌,长睫毛轻眨,声音软软的,“现在不困。”
季觉安走过去盯着他看了会儿,嗯了声,拿过锦声给自己分的牌看了眼。
第一把有锦声暗箱操作,锦声赢得轻而易举,季觉安也没说什么,纵着他闹。
第二把锦声就输了。
没了暗箱操作,他的坏运气仿佛上来了,玩一把输一把玩一把输一把,最后他又气又委屈瘪着嘴巴,眼眶红通通生生像只兔子。
季觉安见了一下就开始纵着他赢了,可小锦鲤运气实在差,哪怕季觉安再怎么暗箱操作,最后手里还是副好牌,想输都得动脑的那种。
“……”
锦声倾身把手里还没看的牌跟季觉安一换,他莹润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很夺目,季觉安呼吸着他的气息,不自觉开始走神。
换了副牌的锦声还是输掉了。
锦声险些被气哭,但最终他也只是红着眼眶,很倔强地表示不好玩不想玩了。
季觉安自觉把牌收起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回来时,锦声已经钻进了被窝,连脑袋都蒙得严严实实的,季觉安把被子往下拉一点,露出锦声那张委屈透顶的脸。
他先是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半响,季觉安有些控制不住地屈膝蹲在床边,漆黑的眸子落在锦声那双湿润的眼睛上。
季觉安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锦声白皙的软颊,低声道:“小少爷,我有点反悔了,我又想欺负你了。”
小锦鲤当场愣住,连委屈都忘了。
他下意识睁大眼眸,手拉着被子边缘想把自己全部遮住。
可就在这时,季觉安阻止了锦声的动作。
他的手力道很大,锦声憋红了脸也没能把被子拉上来,正当锦声想问季觉安要怎么欺负自己时,他眼前忽然一暗。
有些炽热的呼吸蔓延过来,紧接着,有什么贴在了他的唇瓣上。
季觉安在亲吻锦声。
他动作很轻,原本禁锢被子的手落到锦声右手上,与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