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眼回神,立马起身,看见季觉安的裤腿都被雪濡湿完了,寒气都浸透了整个屋子,仿佛误入冰窖。
“你、你快去换衣服。”锦声有点急了,伸手去推季觉安的手臂。
结果又是冷得他一个哆嗦,他紧紧抿着唇瓣,含着浓雾湿气的眸子氤氲了水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捂季觉安的手。
小少爷的手比正常男子都小一圈,皮肤滑嫩白皙,带着暖暖的温度。
而季觉安的手冰冷得像握了一捧冬雪。
“我去换衣服。”季觉安虽贪恋他的温度,却还是挣开了锦声的手指,怕把寒气过给他,“你烤会儿火。”
锦声坐在火炉边,目光追着季觉安走。
季觉安很快换好衣服,他身上的衣服虽然都很旧了却仍是干净的,可见平时十分节省,又带着洁癖。
几大袋子分别装着物资。
有的是吃的,有的是穿的用的,还有个小袋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锦声的药,一天要吃三次。
别墅屋的保镖们也很想跟过来,奈何季觉安家太小了,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们住。
看这雪下的趋势,估计短时间内是停不下来,季觉安在思考要不要把柴房腾出来收拾收拾,当做第二个侧卧。
很快,季觉安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时候是下午了,外面的天空仍旧是雾蒙蒙的,下雪的声音沙沙作响,落在窗沿边冻成了冰锥。
锦声是吃饭的时候发现季觉安浑身有些热。
这种热和他平时体态健硕的热不太同,更像是发热,当锦声红着眼眶紧张问他是不是发热的时候,季觉安还怔了半响。
他感受不太出来。
季觉安已经很久没生过病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攒着钱,不是刻意攒,而是基本没什么花钱的余地,在生病上花的钱更是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现下一生病,那种身体带来的负面钝感也并不强,似乎只是热了些,思考的时间慢了些。
季觉安花了几秒钟来回答,“没关系,低烧,很快会自然好的。”
“那怎么行。”锦声扯着衣角,瓷白的小脸都变得有些苍白,“万一你死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眼眶越来越湿润,眼见泪水就要滚下来。
季觉安:“……人是没那么容易死的。”
锦声才不管他说了什么,他紧抿着唇擦擦眼泪珠子,然后跑到自己装药的小袋子面前来回翻找,才找到了治发热的胶囊药。
“给你。”锦声把药递给他,然后又去烧了热水倒进杯子里,“给。”
“……”季觉安接了过来。
他看着锦声忙前忙后,半响,用一种不太能分辨的语气说:“你还会照顾人?”
“没吃过猪肉我见过猪跑。”锦声把精致白皙的下巴埋进硕大的领口里,声音软软的,“你不就是这么照顾我的吗?”
季觉安把药吞了,又喝了口热水,微微垂下漆黑的眼眸。
“是啊,我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作者有话说:
求推荐票呀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