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箱子,犹豫着问:“这里面装着的就是……?”
“嗯。”司予点了下头,“来之前我专门验过货,没什么问题。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
陈端洋的目光在酒吧里转了一圈,上身前倾,将箱子收好的同时,清了清嗓子道:“那什么,司予啊,我知道很多事情我不该过问,但我也知道你现在要做的事很危险。我就是想提醒你一点,不论你要做什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司予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陈哥。”
他说着,又想到什么:“对了,季言桉那边我已经提前布好了饵,现在差不多到了该引鱼上钩的时候了。我告诉他我从司寒弈那里拿到了他要的东西,明天早上十点,他会亲自到我家去拿。
“记住,除非季言桉本人亲自接手,其他任何人来,都不要把东西交出去。病毒协会会配合你的,那里面都是我的人,你可以相信他们。”
听到那个名字,陈端洋瞳孔一动:“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交代完事情,司予拢了拢衣领道:“我不方便久待,就先走了。我离开后你坐一会儿再走,外面可能有人盯梢,一出酒吧门你就往人多的地方挤,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他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起身向外面走去。酒吧晃动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看上去魅惑而又危险。
司予走后,陈端洋又点了一杯酒,坐在卡座上慢悠悠地喝完,才拎着箱子起身离开。
这个点市中心人群密集,他按照司予所说的那样,一出酒吧就直直朝着人堆里扎。东弯西绕地混在人群里拐过几条巷子后,确认了没有人跟着自己,他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我,老陈。”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一个很年轻的男声,陈端洋左右看了一圈,压低声音:“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是司予亲自拿给我的,你们的人什么时候来取?”
“线人已经拿到了东西,一个小时后,在地铁四号线上交接。”
办公室里,云梧挂断电话,神情严肃看向李亦澜:“亦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即时通讯器去,任务过程中记得随时和我们报备情况。不论发生什么,都一定,一定要把病毒原株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李亦澜站直身子,略一颔首:“定不辱命。”
云梧目送她离开,外勤部临时成立的、以江欲燃为首的A号小组会在暗中一路护送,从而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
安排好病毒原株的事,云梧正思考着明天早上对季言桉的诱捕计划,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突然被人敲响,一个慌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会长,不好了!”
云梧眉心一跳:“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人道:“秦部长他、他不见了!”
要不是身体虚弱,云梧险些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怎么回事?!进来说!”
一个外勤部的小部员推开门,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满脸的欲哭无泪:“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我、我刚才去给秦部长送饭,就发现小王哥被人打晕后放在了病床上,而秦部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此时此刻,南春街。
时逾深冬,道旁的梧桐叶落了一地,秦夺戴着口罩和帽子走在街上,手心里捏着一把钥匙。
上一次他来司予家的时候,司予拿了这把钥匙给他,说之后他要是想来,随时可以自己开门。冰冷的钥匙硌得秦夺手心发疼,他踩着道旁的落叶,一步步向着那栋熟悉的楼房走去。
十分钟后,他的脚步停在了司予家门前。
他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用钥匙去开门,而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就像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不惜打晕了“看守”自己的同事,也一定要到这儿来。
……他只是觉得,如果司予真的回了现实世界的话,大概也许,还会回到这儿。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