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什么也没多问,乖巧而又好奇地跟着他来到了207房间门口。
里面的人皮和碎肉都已经被秦夺打包扔去了多灾多难的202房间,为此他昨天洗了至少五分钟的手。
司予打开房门,紧接着陈偲偲万分惊讶地看见床上居然绑着一个人。
正是昨天吓了众人一跳的“法官”。
他嘴里塞了块用途不明的布,表情狰狞,正第无数次试图挣脱他身上该死的绳子,然而秦夺绑绳子的手法十分专业,他扭了一晚上也没从绳套里扭出来。
司予悠哉悠哉地走过去,在他床头敲了敲:“你还好吗?法官先生。”
“法官”恶狠狠地瞪着他,来了半个鲤鱼打挺。
他还清楚地记得昨天这个年轻的男人是怎么和另外一个见证者一起,把他紧紧绑在这张该死的床上的。
那娴熟的手法,那矫捷的身手,那过硬的心理素质,简直让人怀疑他们才是真正的怪物!
“看来是不太好了。”司予眼睫稍垂,语气有些遗憾,“对了,我记得昨天你好像说,‘法槌’这张身份牌以后是由你保管了。现在我想和你交换一下/身份牌,你同意吗?”
“法官”在床上又扭了几下,发出了愤怒的“呜呜”声。
“噢,看来是同意了。”司予点了点头,“那让我来找一找,你把身份牌放到哪去了呢?”
他说着,目光从“法官”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他手里那把血腥恶心的“法槌”上。
刘寸是“法槌”身份牌原本的持有者,他被杀死后,一部分人皮和骨肉被做成了这个颇具分量“法槌”;而“法官”自称是“法槌”身份牌的接纳者。
如果司予没猜错的话,那张“法槌”身份牌,应该就包裹在这个由刘寸做成的“法槌”里。
他侧过脸对着陈偲偲道:“陈小姐,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让人有些不适,你要不要先回避一下?最好站远些,以免被脏东西溅到。”
一旁的陈偲偲已经看呆了。
她茫然地点了点头,转身退去了房间外面。
刚进到走廊,就见迎面走来了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正是秦夺。
秦夺散发着一身寒气,面无表情地问:“司予呢?”
陈偲偲见他浑身都写着“我不太爽”,退后了小半步,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身后的房间门。
眼看秦夺似乎是想进去,她又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个……司予说场景可能会让人不适,让我先回避一下。”
秦夺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完全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着什么:“没事。”
眼看他裹着一身寒气走进了房间,不知道为什么,陈偲偲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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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予在“法官”越发剧烈的挣扎下,从袖口抽出刀,对着那把人皮“法槌”静静观察了几秒。
宿者S07大概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见证者随身带刀,那把“法槌”里塞得很满,鼓鼓囊囊的,将外面那层人皮都撑得有些薄。司予漫不经心地拿刀比划了两下,似乎是在找从哪个角度划开,才不会被里面喷出来的东西溅一身。
很快,他就找好了角度,随后刀刃一压——
秦夺刚好从房门走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迎面飞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不明固液混合物溅了满身。
“法槌”里塞满了剁碎的骨肉和内脏,全都沾着暗色的血液,甚至还有一颗眼珠子骨碌碌滚到了他脚边。
他那件笔挺的白色衬衫上晕开大片的血迹,房间里瞬间以他为中心,弥漫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
秦夺:“……”
要是司予那把刀在他手里,他现在已经触犯刑法第232条了。①
司予堪堪避过那一地血肉,似乎有些嫌弃地在床单上擦了擦刀,随后一抬眼,就对上了秦夺那精彩绝伦的一身红白相间。
他愣了不到半秒,弯下腰笑出了声。
他曲起手肘,一手掩在嘴前,一手捂着肚子,原本狭长的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那笑声听上去十分清脆愉快。
司予平日里总是在笑,可这似乎是秦夺认识他这几天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发自内心的、真正开心的笑。
……原因居然是他弄了自己这么一身污遭玩意儿。
真可谓是旧仇未报,又添新恨啊。
陈偲偲被司予的笑声吸引,也按捺不住好奇与兴奋,探进了一个脑袋。
便见“法官”手里那个骇人的“法槌”已经被一刀划开,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似的,只剩一张人皮软塌塌地搭在人骨上。而地上有一大滩喷射状的小块白骨混合着血肉,东一点西一点的,还混杂有不少疑似内脏器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