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集不怕惹事,火上浇油说:“别说,我也以为邢副官是因为元帅才做的副官,咱们各军团的都在猜呢,过去声称不站队的艾上将敢情是元帅嫡系啊。”
邢以芮立刻转头对庞集怒目而视。
“以芮,我只是就事论事。”克莱恩这时候又来浇水灭火了,“我知道你现在的一切是在战场上自己挣来的,但外人不可能这么认为。家世就是你的政治资本,即便你不肯认。”
克莱恩苦笑一下,“这方面,我的资本为负。”
邢以芮稍稍冷静,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想法了:“所以你投靠政党,为升迁攒所谓的资本?”
庞集倒是对克莱恩投以赞赏的目光:“难怪我听说自由党高层挺欣赏你。”
克莱恩没有回应这句话。
随着邢以芮的冷静,寇月少将重新坐下来,调整姿势继续问讯。只是再开口时,她如何也找不着自己的节奏了。
“蓝……”寇月有些疑惑地皱眉,然而细细一想,问题是她问的,话头是她挑的,中途邢以芮被激怒也有前因在。
好像没毛病?
七军团的审讯专家忽然不自信。
这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如果有问题,什么都没问出;如果没问题,为什么有种面对反侦专家的既视感?
审问节奏被打乱,究竟是刻意的,还是自然发生?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寇月放弃了继续问话,节奏已经被打乱,再问下去没多大意义。
克莱恩被带走重新羁押。审问室内寇月叹口气,忍不住问邢以芮,“邢上校啊,蓝佑在学校是不是选修过审讯对抗课?”
庞集:“咦?”
邢以芮先是愕然,随后仔细回忆,摇头说:“没有。第一军校没这课。”
第一军校培养的是有望成为高级军官的军人,不是职业间谍或者从事侦察审讯的人。
庞集惊讶问:“寇少将,你的意思是蓝佑真的有问题?”
邢以芮心里一紧,不由为朋友担忧。
“我不是这个意思。”寇月意味深长看着始终不忘拱火的五军军团长副官。“蓝上校全程都非常配合,只不过在场不止我一个人,难免受到干扰。”
她意指邢以芮中途过于激动,而彻底扰乱话题,破坏了她设置的提问节奏。旁边还坐个喜欢火上浇油的,深怕邢以芮不够激动。
庞集听出她的内涵,笑道:“我觉得蓝上校没问题。指定他为特派员是军部会议的决定,他和他背后的自由党都跟一军团没关系,也没有政治立场上的牵扯。这事摆明就是第一军团失职才导致大量学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