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心理准备的克莱恩没露出任何破绽,皱眉反问:“我杀谁?他们是什么?虫族?”
木绯屿勾了下唇,快乐溢于言表:“考官呀,还有不认识的同学。”
他指指地上那一摊摊尸体溶解剩下的渣滓及遗物。
克莱恩好像刚发现那些异物,连忙蹲下查看,然后神情凝重说:“看来入侵的不止是虫族。”
小天道:“要不是我认得刚刚那个也是爸爸,我差点就信了。唉,原来爸爸演技这么好……啊等等,爸爸不会也骗了我们好多别的事……吧?”
那必然是的。
木绯屿从结婚第一天就知道的,只是始终找不出克莱恩的破绽。今天头一次逮住对方小辫子,他的快乐谁懂啊!
“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人就是你杀的。以后别想离婚甩掉我,不然我就揭发你。”木绯屿愣是要揪着克莱恩掰扯明白。
克莱恩沉默几秒,按住他的脑袋,“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过,和我没关系。”
木绯屿点头:“只要不离婚,我就给你做不在场证明,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没时间去杀人。”
克莱恩:“……”
他心中无奈,木绯屿在离婚问题上真的很固执。
可是……分别是必然的。
终有一日,他将以离婚,或是死亡,或是别的某种方式离开他。
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是木绯屿也是来自帝国的间谍,他们最终不会因立场而刀枪相向。
“走吧。去找人。”不能承认也无法给出承诺的克莱恩直接牵着人就走。
木绯屿却只当他是无话可说,默认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仿佛高山之巅的冰霜坠落凡间,一点点融化在克莱恩的温柔和纵容里。
小天道向来天真,见状也跟着快乐得像个小傻子。
魔尊真的不在乎是否受骗吗?
从相识之初便知道对方有所隐瞒,知道他们的关系完全建立在互惠互利的纯粹利益上,木绯屿又怎会在之后去纠结究竟有多少谎言呢?
不重要的。
因为克莱恩对他,对天道皆非常好。
在这个一家三口仅有一个凡人的家庭,对方以凡人之躯为两个翻手云覆手雨的非凡存在撑起天地。
“老公!”木绯屿突然拽了把克莱恩,指着地上一棵草说,“我们把这个挖走,上次在黑市我看到有卖这个的。”
克莱恩没会过意来:“嗯,那应该是药植,算积分。”
“积分?”木绯屿问,“积分能换钱吗?”
克莱恩毫无防备:“不能。”
木绯屿当场揪过背包从里面翻找铲子,“我就知道……没关系,我们拿它去黑市卖钱。”
克莱恩:“?”
“采这个有没有特殊手法?能直接挖吗?”木绯屿掏出小铲子,双眼盯着那颗草好像在放光。
克莱恩赶忙拉住他,说:“这颗星球是第一军校私产,星球上的一切资源都是学校的财产,包括这颗草。”
“我知道。”木绯屿点点头,不以为意说,“考生私藏东西不上交会被考官举报,可是我们队伍的考官被你杀了。”
克莱恩:“……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