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咯。”艾嘉谊嘴上不屑一顾,但也知道看场合,不情不愿缀在邢以芮背后去和自己父亲及聂筠打招呼。
艾上将蓄着短须,看起来和木修文差不多年纪,与其阳光开朗的儿子比起来显得凶多了,哪怕是对着今天婚礼主角也没露出笑容。
带给木绯屿的第一印象是:强势。
聂筠给人的感觉则与艾雁石截然相反,他看起来就像个和蔼慈祥的老人,笑着祝福新人新婚快乐。
克莱恩笑纳祝福,顺势攀谈起来。艾雁石从接到婚礼请柬时起就知道克莱恩对进入政坛的迫切渴望,不吝于做这个牵线人,主动在聂筠跟前说了几句引荐的话。
聂筠没有立刻表现出抗拒,反而与克莱恩交谈起来。旁边木诚海见状嘴都要笑歪了。也不知道克莱恩是如何安抚的,这会儿他好像完全气消了。
体面人的社交对于随心所欲惯了的魔尊来说非常无聊,好在克莱恩没让木绯屿无聊多久,很快便以他身体不好的理由将他送进别墅里休息。
别墅里木绯屿原来的房间被充作他的休息室,他在这里换上第二套、也就是稍后举行仪式时穿的礼服后便在房里逛了起来。
他的房间不大,家具摆设简单普通,属于站在房门口一眼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那种格局。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清纯校园风服装,看得出过去的他是如何单纯内向。
再去翻书桌抽屉,找出的尽是一些书本文具。
胸口的黑毛球从衣服上跳下来,在桌面上蹦来蹦去,发出天真的感叹:“你以前的生活看起来好单调哦。”
并未找到任何有用信息的木绯屿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一本书,看着上面属于自己一千年前的笔记,意味不明笑了。
“‘盛开于神国的暗夜蔷薇,是我心上的花儿’……天道,看看这句话我认错没。”
小天道咕噜噜滚到书页上,“没错。这是你以前写的吗?”
木绯屿指尖在这行笔记上轻轻摩挲,垂眸依在椅背上,“我最后没有抵达神国,也没有找到蔷薇,只有白骨累累的魔渊和食人嗜血的灵植。”
小天道非常乐观,“可是你现在回来了呀,这里没有修真界残酷,你可以继续找神国和蔷薇啦。”
木绯屿垂眼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