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处在实力巅峰,全面爆发的红衣,就算是谋略千年的陈留都比不上。
江元化猩红的目光转向陈留。手指轻轻一抬,无形的绳索锁住陈留的喉咙,将其拖拽上天。
“哈、哈哈哈哈。”陈留也不挣扎,只是费力地大笑。
“你杀不死我的。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你注定,要被我困死在这里。成为我攀寻大道巅峰的垫脚石。”
“那可不一定。”江元化冷笑一声,讽刺怜悯地看着被吊在空中的陈留。
江元寰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江元化的身边,紧紧贴着自己的弟弟。
“如果朕与化儿体内的紫气是你成就摄青的关键,如果这个大阵一定能帮助一名红衣成就摄青。”
江元寰用天子剑的剑尖抬起陈留的脑袋,剑尖抵在他的喉结上,随着他喉结的滚动而落下一道血痕。
“那么那个红衣为什么是你,凭什么是你。”
“不、不!”陈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疯狂的摇头,他威胁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江元寰我告诉你,你现在是那玉球的器灵,如果你这样做了,你会灰飞烟灭!连灵魂转世都不会剩下!”
江元寰淡然一笑:“朕本来就是已死之人,有没有轮回转世朕并不在意。朕是南朝的皇帝,也是这片广阔土地的皇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朕能为子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再说了,你也贪图朕身上的紫气,同样是灰飞烟灭,凭什么便宜了你这畜牲!”
“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江元化,你想要你哥哥彻底消失吗?他是你哥哥!”陈留疯狂地咒骂。
江元化讽刺地看着他道:“难道你刚刚的所作所为,不是想让我皇兄灰飞烟灭吗?”
江元寰抬手,想要将弟弟搂入怀中,“朕的化儿,那个跟在朕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江元化回抱住他,却感受不到一点切实的手感。泪水滴落,穿过江元寰半透的身体落在地上。
“这是朕送给自己心爱的弟弟和子民的,最后一件礼物。”
帝王的紫气逸散,陈留贪婪地大口呼吸,想要将这些紫气吸入身体,却只是吸入了寻常的空气。
无边繁多的紫气拥有自己的目标。它们排着队,急切的、主动的钻入江元化的身体。
血色的红衣边缘绣上了青色的纹路,妖异的青色花纹也攀附上江元化白哲的脸庞。
阴气翻滚成云,半步摄青。
“咣当。”
当江元寰笑着消失后,天子剑竟拥有了实体。它在地上发出一阵悲鸣,像是在哀悼死去的主人。
江元化拾起剑,眷恋地抚摸剑身,“原来你,也是皇兄留给我的礼物。”
天子剑剑身抖动,发出“嗡嗡”的声音,似乎在催促什么。
“别急,我会将你刺入仇人的血肉,饱饮他那罪恶的鲜血。”江元化举起天子剑,满眼恨意。
就算有当年玉衡留下的秘法帮助,但是对于没有怨气只有阴气的江元化来说红衣就是极限。但是现在不一样,哥哥的死为他带来了无穷的恨意,这些恨意化作怨气,和着紫气一起,助他更进一步。再加上之前不知道喝了容和尘多少的血,道子的血液存留在体内,早就达成了陈留说出的要求。
现在的江元化,只等着足够的时间积累,就能顺利晋升摄青。
天地间,唯一的摄青。
“呵、呵呵。”悬挂在空中的陈留断断续续地笑着。
“你是在笑机关算尽却依旧失败的自己,还是在笑那些你为了完成大业而被你杀了的血脉亲人。”
江元化将天子剑用力刺入陈留的心口,看着他流淌出来的鲜血,讽刺道:“原来你的血还是红色的。我还以为,它早就是散发着恶臭的烂泥了。”
“呵呵,我笑的是你,是你那愚蠢的哥哥。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失败了吗?不,即使没有紫气,只要吞吃了道子,我依旧是天地间最强的摄青。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一定会成功。”
陈留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晃晃地抬起脑袋,直视江元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因为,天命在我。”
江元化没有说话,只是将天子剑剑身旋转,搅动陈留的血肉。
“那就让我们等着瞧吧,是我们消灭你那血池和肉身的速度快,还是天命眷顾你的速度快。”
......
容和尘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江元化二人走入那片乱井之中,不见身影。
“走吧,咱们也要抓紧时间了。”玄明子道:“这陈宅如此之大,只怕是不好找啊。”
“师父,你们看他!”云灵子一声惊呼,指着王崇安道。
容和尘低头一看,只见王崇安七窍流血,浑身抽搐。众人甚至都来不及保下他,顷刻间就失去了性命。
“与虎谋皮,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保全自身吗?”容和尘低垂眉眼,冷淡道:“别管他了,只怕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也全都在陈留的算计之中。”
“陈留,远比我们想的要聪明。化化那边一定会遇到麻烦,咱们得赶紧。”
三人又火速回到了陈留的那个地下广场。
“这里他的气息最重,看来是在这儿待过很久。你怀疑尸体还在这儿?”
玄明子抚摸过墙壁,手上顿时沾染了一层黑红的痕迹。他擦拭掉手上的脏污,皱眉看着这墙面。
这泥土打成的墙早就吸满了鲜血,粘稠的很。
“不,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不过,虽然尸体大概率不在这里,但是血池不一定。”容和尘也注意到了墙上的那些痕迹,用剑刮下去,足足刮了两三公分才看见泥土原本的颜色。
“如果真如王崇安所说,血池和生人全被陈留带走,那么现在血池应该在江道友那里。可是现在看来,王崇安所言,并不能全信。”玄明子点头道。
容和尘附和道:“之前我就有所疑惑,这血池之大,他如何能够轻易带走。就算真的带走了,我们方才追着他到那处时又为什么没有感受到一丝气息。”
“反倒是这里,气息颇浓。我看,不止是残留能够达到的程度。就是不知道是障眼法还是另有空间。”
容和尘取出一叠黄纸,划破手指,以血为墨。寥寥几笔便在纸上画出五官,点上双眼。
“请,仙人指路。”
黄纸化为人形,摇摇晃晃地飘散下来。或是贴在墙面上,或是附着在顶上,但是更多的则是在地面上到处游走。
这些纸人漫无目的地飘荡,容和尘眉头一皱,又一次划破手掌,凝聚一团指节大小的血球悬在空中。灵气打出,血液四散化作细雾,近乎溅满整个地下广场。
玄明子也迅速跟上,以真气为引,将四散的血液牵引到纸人身上。同时灌输灵力,催动纸人运转。
纸人移动的速度逐渐加快,越来越多的纸人聚集到一处,然后附着在一处角落的墙面、地板上一动不动。
“找到了。”
容和尘提起金钱剑,剑尖华光凝聚。
一剑斩出,剑气划过那片虚空,隐约可见空间扭曲了一瞬,似有无边的血色。
“我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与剑尖灌注全部灵力斩出。”
容和尘左手拂过剑身,玄明子师徒二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一人一手放置在他背部。体内灵气催动,通过筋脉的流转,灌输到容和尘体内。
随着左手的滑动,金钱剑上的铜钱一枚枚被点亮,华光四溢。
一股足矣划破天地的气息凝聚在剑尖。
“破。”
一剑斩出,无形的空间碎片飞射而出。容和尘及时竖直剑身,立起屏障。空间碎片击打在屏障上,溅起阵阵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