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相信自己走到现在,终有幸运的时候,同时也是别人最不幸的时候。
千藤撑起身体按了按自己的头,对他叹气,“幸亏是我继任了家主。不然你此次要活下来真是难,长辈们宁可错杀也不想留你的性命。”
“你头很疼吗?”阿飞谎话没能说出口,绕开话题。
“是,最近没怎么合过眼。”
以前是千藤话多,他现在不怎么开口,阿飞就显得越发沉默。
两人静了片刻,阿飞眼神微闪,“千藤,你有没有想过我骗你的后果?”
“想过。”千藤慢慢说,“这意味着要帮助你夺取柳刀宗,要是成功杀死叶城,你既然站在中原这边,我们照样是坚实的同盟。要是因为寡不敌众败在叶城手里,让北白川家成为叛徒,叶城恐怕要把我们全杀死。”
“要是能赢呢?”阿飞进一步追问。
“能赢反而是好事,其实北白川只要能站在赢家的一方,长辈们根本不会在意当时是不是你下的手,更不在意你背负恶名。但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了。”
千藤收起了笑容,“阿飞,因为你我才会信任中原人。在你来东瀛以前,我的亲生母亲,外祖父母,还有我曾经最好的朋友都被江户伊藤家派来的中原刺客害死了。
我知道你们中原高手很多,多得令人闻风丧胆,但我相信有情有义的人也不少,是不是?”
阿飞以前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过去梦想成为这种人,不屑于背叛和利用。所以现在他听到这句话时红了眼眶。
“是,哪怕世道黑暗也有很多。”他别开脸,声音沙哑。
“那就好。”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他们之间没必要发誓自己是无辜的,也没必要步步紧逼地质问,这是一种朋友的默契。
阿飞低声说,“我很快就要走了。”
“为什么?”
“从风逐雪那里借来的内功快要到走火入魔的期限,不尽快搬救兵回去,等毒素复发就会死。”
“很着急?”千藤起身准备离开,“我还要去说服其他人相信你,你回中原要从北白川带多少杀手?”
“我只借一个人。”
“谁。”
“北白川生。”
“爷爷已经快八十了,经不起舟车劳顿。”千藤紧皱着眉,并不同意。
“无需他亲自前往,既然你信我,我要借的只是师父的武功。”